
我是未婚夫眼中攀龍附鳳的妖女。
隻因三年前他被構陷下獄,滿朝無人敢救。
我爬上先帝的龍床,換了他一條命。
他當著獄卒的麵扇了我一巴掌:“惡心。”
被發配邊疆充軍前他留下一封義絕書:“謝門不容貪慕虛榮失貞之婦。”
三年後,我終於熬死了先帝,扶持小皇帝坐上了皇位。
我下的第一道懿旨,就是召他回京。
他一身鎧甲走在最前麵,身側卻護著一個身懷六甲的女子。
他替那女子攏緊大氅,低聲哄道:
“別怕,如今我手握重兵,沒人能逼我對著那個背信棄義的毒婦卑躬屈膝。”
“她既為了皇權爬上先帝的床,我便讓她看看,如今這江山究竟是誰說了算。”
我把袖中那份早就擬好的平反詔書撕碎。
“來人,將這殿前失儀的罪臣拿下!”
“哀家倒要看看,一個流放邊疆的戴罪之身,拿什麼來定這江山!”
......
“拿下?太後娘娘好大的口氣。”
謝辭站在金鑾殿正中,發出一聲冷笑。
他攬著身側那名嬌弱女子的肩膀。
“殿外守著我親帶的西涼悍將,宮禁九門也已由我的舊部接管。”
“太後娘娘,你這深宮大院,如今連隻飛鳥都飛不出去,你拿什麼拿下我?”
大殿兩側的禁軍聞聲而動,腰間佩刀拔出半寸。
可沒有一個人敢真的上前。
謝辭抬起眼皮,眼底翻湧著毫不掩飾的厭惡。
“臣在邊關浴血奮戰,替大周守下萬裏邊疆。”
“太後娘娘靠著爬床的本事竊取大權,如今倒想用這等莫須有的罪名,卸磨殺驢?”
此話一出,滿朝文武齊刷刷地將頭埋得更低。
坐在我身側龍椅上的小皇帝嚇得渾身一抖,緊緊抓住了我的衣袖。
我輕輕拍了拍小皇帝的手背。
目光越過珠串,冷冷地落在謝辭臉上。
他身側那個叫柳如霜的女子,正怯生生地拽著他的鎧甲邊緣。
“將軍,莫要為了妾身衝撞了太後娘娘。”
柳如霜一隻手托著高高隆起的孕肚,眼眶微紅。
“妾身隻是個上不得台麵的外室,哪裏配站在這金鑾殿上?太後娘娘生氣也是應該的。”
“閉嘴。”
謝辭低頭。
“你肚子裏懷的是我謝辭的長子,是我謝家唯一的血脈。”
他再次抬起頭,目光如刀般剜向我。
“你比某些為了榮華富貴,連貞潔廉恥都不要的蕩婦,幹淨千倍萬倍!”
我端坐在九重鳳座之上,護甲深深刺入掌心。
“謝將軍這三年在邊關,規矩倒是學得越發回去了。”
我拂過衣袖上被撕碎的詔書碎屑。
“帶著一個懷了孕的賤籍女子擅闖朝堂?”
“賤籍?”
謝辭上前一步。
“沈南意,你算個什麼東西,也敢說她賤?”
他連太後都不叫了,直呼我的名諱。
“三年前你為了這潑天的富貴,趁我下獄,迫不及待地爬上先帝的床。”
謝辭露出一絲殘忍的冷笑。
“你那副在龍榻上承歡的下賤模樣,我至今想起來都覺得惡心透頂!”
朝臣中傳來幾聲壓抑的倒吸涼氣聲。
禮部尚書顫巍巍地站出來。
“謝......謝將軍......太後乃一國之母,您不可如此放肆......”
“滾!”
謝辭猛地拔出腰間佩劍。
劍鋒擦著禮部尚書的官帽飛過,將那頂烏紗帽直直釘在盤龍柱上。
老尚書嚇得雙腿一軟,直接癱倒在地,褲襠裏洇出一片水漬。
滿朝文武徹底死寂。
謝辭用劍尖指著高高在上的我,眼神狂妄至極。
“沈南意,你給我聽清楚了。”
“如今我手握三十萬西涼鐵騎,劍鋒所指,寸草不生。”
他將柳如霜護在身後,一字一頓地宣告。
“今日我帶如霜上殿,就是要你下旨,封她為正一品誥命夫人。”
他頓了頓,眼神愈發陰鷙。
“還要你親自走下這鳳座,給我的妻子,奉茶賠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