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當場向學院提交了走讀申請。
用這幾個月做翻譯兼職的錢,在校外長租了一個小單間。
回寢室搬東西那天。
王盼和李婷故意把電腦音響開到最大。
循環播放大悲咒和好日子。
徐嬌靠在門框上,陰陽怪氣地嗑瓜子。
“走得這麼急,是被哪個老總叫去陪酒了吧?”
“祝你早日被金主玩膩拋棄哦。”
我拉好行李箱拉鏈。
連一個正眼都沒分給她們。
提著箱子頭也不回地離開。
走出校門那一刻,我把她們三個的聯係方式全部拉入黑名單。
退出了所有非必要的班級群聊。
距離保研終審越來越近。
我在出租屋裏專心打磨核心論文。
半個月裏,關於那三個人的消息還是零星傳進我耳朵。
她們不僅去那個地下室打了第二針、第三針。
徐嬌還打著名媛局入場券的幌子,拉了其他係十幾個愛慕虛榮的女生去打八百塊的針。
黑診所的老板給了徐嬌一大筆回扣。
直到月底的期中考試。
大階梯教室裏安靜得隻能聽到筆尖摩擦紙張的聲音。
我正在答最後一道論述題。
後排突然爆發出極其慘烈的叫聲。
“啊!”
王盼連人帶椅子重重砸在地上。
軀體不受控製地劇烈抽搐。
白色的泡沫混合著嘔吐物從她嘴裏瘋狂湧出。
周圍的同學嚇得連連後退。
李婷白著臉衝過去想扶她。
“盼盼你怎麼了!”
拉扯間,李婷的衣袖被生生扯裂。
全班爆發出更響亮的尖叫。
李婷整條右臂呈現出高度腐敗的紫黑色。
黃綠色的膿水順著皮肉翻卷的潰瘍麵滴答滴答落在大理石地板上。
惡臭味直接蓋過了教室裏的空氣清新劑。
救護車的警笛聲響徹整個校園。
我收起答題卡,平穩地交到監考老師手裏。
轉身走出教室。
淩晨兩點。
我正在核對論文最後的參考文獻。
出租屋的防盜門被砸得震天響。
“砰砰砰!”
我通過貓眼看出去。
李婷戴著超大號口罩,原本還算清秀的臉腫成了一個畸形的巨大肉球。
眼睛被擠成了一條縫。
她瘋狂地拍打著門板,雙膝一軟,撲通跪倒在水泥地上。
腦袋衝著我的防盜門重重磕下去。
發出令人牙酸的悶響。
“林悅!悅悅你開門啊!”
“徐嬌那個賤人拿了回扣跑了!把我們全拉黑了!”
“那個私立診所就是個賣假藥的地下室,連營業執照都沒有!”
“醫生說盼盼多器官衰竭,已經下病危通知書了!”
李婷哭得滿臉都是混濁的液體。
她隔著門縫把手伸進來,試圖抓撓我的門墊。
“求求你,求你給你舅舅打電話,讓他免費救救我們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