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戴上雙層醫用口罩。
收拾書包準備去圖書館。
路過李婷床位時,還是停下腳步。
“那大概率是未經冷鏈運輸的獸用廢棄藥劑。”
“如果你不想整條胳膊截肢,最好現在去正規醫院查血。”
這是我出於不想死人在寢室的顧慮,給出的最後一次忠告。
李婷愣住了。
手裏的梳子掉在地上。
還沒等她說話,徐嬌直接從床上跳下來。
“林悅你放什麼狗屁!”
“你就是見不得別人變美變好!”
“什麼獸用廢棄藥劑?那是你永遠用不起的高端貨!”
徐嬌衝到我麵前,手指快要戳到我的鼻尖。
“你別以為我不知道,你那個當院長的舅舅根本就是你認的幹爹吧!”
“被老男人包養才有的底氣,裝什麼清高!”
王盼抓起我桌上的一摞專業課筆記。
狠狠砸在地上。
她端起半杯涼透的熱水,全部潑在我的複習資料上。
紙張暈開一片片水漬。
“惡毒資本家的走狗!”
“拿假話嚇唬人算什麼本事?”
“你今天必須搬出這個寢室!”
“我們怕半夜被你這個毒婦下老鼠藥!”
我不看地上的筆記。
靜靜看著她們三個扭曲的臉。
把這一幕深深印在腦子裏。
上午十點,輔導員把我叫到辦公室。
桌上擺著一張按著三個紅手印的聯名信。
輔導員臉色鐵青。
“林悅,你太讓我失望了。”
“倒賣醫院內部號失敗,就對貧困生進行霸淩?”
“徐嬌她們聯名舉報你,整個學院都知道了。”
“你這學期的一等獎學金評定資格暫時取消。”
“還有你申請的保研名額,學院也要重新評估你的品行問題。”
我看著那封滿篇錯別字和造謠的信件。
“導員,如果不去正規醫院檢查,李婷的胳膊撐不過三天。”
輔導員用力拍桌子。
“你還在造謠同學!”
“人家打的是正規渠道的九價!”
“你要為了同學團結,馬上寫一份三千字的檢討書,在班會上公開道歉!”
窗外。
徐嬌挽著王盼和李婷趾高氣揚地走過。
徐嬌對著窗戶朝我比了個中指。
我拉開椅子坐下。
拿起桌上的黑色簽字筆。
在白紙的最上方寫下五個大字。
“我放棄調解。”
輔導員氣得渾身發抖。
“林悅,你要為你今天的態度付出代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