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奶奶七十大壽,輪到我和季景然說祝詞的時候,他一直在陽台打電話。
我喊了一聲老公,他沒回應。
奶奶輕拍我的手,笑著安慰:“沒事,不說祝詞,奶奶也一樣可以長命百歲,守護我的乖寶。”
我心裏又酸又澀。
兩個小時後,季景然結束電話,回到座位上。
“我剛才一直在叫你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,隨後敷衍的解釋了一句:“我左耳間歇性失陪,沒聽到你叫我。”
所有人都呆住了。
他剛才和別人聊天,電話一直放在左耳的畫麵,大家看的清清楚楚。
我壓下心底密密麻麻的痛。
原來......
他的間歇性失聰,隻針對我。
這一刻,我好像突然釋懷了。
既然不能成為你餘生唯一的女主角,那我就親手斬斷這段‘孽緣’。
......
季景然的電話一直在震動。
他起身,衝著奶奶鞠了一躬:“奶奶,時間不早了,我們先回去了。”
奶奶第一次沒有看他。
隻是拉著我的手:“奶奶雖然沒本事,但是如果受了委屈,奶奶歡迎你回家。”
我笑了。
“好。”
在回去的路上,季景然沒有說話,車廂裏安靜的可以聽到我們彼此的呼吸聲。
回到家,季景然脫掉西裝外套。
聲音很平靜:“你可以作,可以鬧,但是不可以在公開場合,說一些讓我顏麵掃地的話。”
我抬頭看他。
聲音很輕:“記得明天是什麼日子嗎?”
季景然眼底發亮。
“明天是你和好好餐廳開業的日子,放心,禮物我已經準備好了,假我也請好了,明天我們準時到場。”
我看到季景然從西裝口袋裏,取出一個禮盒。
打開,裏麵赫然是蘇好好看了好久,一直舍不得買的鑽石項鏈。
“所以你剛才是在和她打電話?”
季景然並沒有否認。
“她第一次開餐廳,難免會有點緊張,我隻是安慰了幾句。”
安慰幾句?
我苦笑。
“你安慰了整整兩個小時又三分鐘,而且這家餐廳我也入了股。”
季景然眉頭微擰,眉宇間透著一絲不耐。
“她是你閨蜜,我幫她的根本就是在幫你。”
又是這句話,我不知道自己聽了多少次。
好像自從蘇好好出現,便一直貫穿在我們的兩人之間。
“今晚我睡客房。”
這是季景然一慣的解決方式。
我早就習慣了。
淩晨口渴,我去廚房倒水,路過客房時,季景然還在打電話。
“好,我聽你安排,蘇老板。”
這一聲蘇老板,讓我捏緊了水杯。
“放心吧,一切有我。”
這句話,季景然曾經在婚禮現場上對我說過。
可是現在他還可以坦然的對另外一個女人承諾。
我腳步沉重的回到房間。
拿起放在床頭櫃上的日曆,今天的日期上畫著一個大大的圓圈,旁邊寫著一行字。
【九周年紀念日】
我拿起筆,劃掉了這行字。
既然你都不在意,我又何必放在心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