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公司財務室失竊五百萬,綠茶同事小喬指著監控,痛心疾首。
畫麵裏,那個女人戴著口罩,穿著我昨天剛炫耀過的限量版外套,連我走路內八字的毛病都學了十成十。
小喬眼底藏著得意:“周周,我知道你買房缺錢,可你也不能偷公司的救命錢啊!”
伴隨著她的指控,銀晃晃的手銬已經遞到了我麵前。
小喬特意挑了淩晨兩點作案,因為她知道,獨居的我絕不可能有不在場證明。
但她千算萬算沒算到,昨晚為了搶一台九塊九包郵的空氣炸鍋,我徹底殺紅了眼。
在連環轟炸完通訊錄300人後,拚夕夕提示我還差最後0.0個金幣。
為了這0.01,淩晨兩點,我騎著共享單車殺到了高冷老板靳褚的別墅區,舉著大喇叭撕心裂肺地狂喊:“靳總!求你幫我砍一刀!”
案發那一刻,我正被八個保安按在綠化帶裏瘋狂摩擦。
......
小會議室的門被財務主管張哥反手鎖死。
百葉窗拉得嚴實,把外頭的陽光擋得一點不剩,屋裏悶得人胸口發慌。
頭頂的白熾燈照在桌麵上。
我剛在黑皮椅上坐下,對麵的同事小喬猛地站起身。
她把手裏的平板電腦舉高,重重砸在桌麵上,震得旁邊的玻璃水杯直晃蕩。
“周周,你自己看!事到如今,你還有什麼好說的?”
小喬聲音尖銳,滿臉壓不住的興奮。
屏幕上是一段模糊的監控錄像,右上角的時間停在淩晨02:05。
畫麵裏,走廊盡頭有個戴黑鴨舌帽和黑口罩的女人,正站在財務室防盜門前。
她從口袋掏出鑰匙插進鎖孔轉動。
那女人身上穿了件熒光綠的衝鋒衣,在夜視監控裏特別顯眼。
那是我昨天剛收到貨,還在辦公室給大家看過的那件限量版外套。
我後背直冒冷汗,畫麵裏那女人轉身推門時,雙腿膝蓋往裏並,走路有點拖遝。
她連我右腳踝受過傷、走路有點內八字的習慣,都學得一模一樣。
“看清楚了嗎?”
小喬指著屏幕,滿臉得意瞬間換成痛心疾首的模樣。
“周周,我知道你最近為了買那套學區房,湊首付湊得焦頭爛額,到處借錢。可你......可你也不能把主意打到公司的救命錢上啊!”
她捂著胸口往後退了半步。
“那可是公司準備今天一早打給供應商的五百萬預付款!你這是要把公司往絕路上逼啊!”
張哥沉著臉拉開抽屜,拿出一份打印好的文件推到我麵前。
白紙黑字印著《損失賠償承諾書》幾個大字。
“簽了它。”
張哥雙手交叉放在桌上,身子往前探,死死盯著我。
“周周,你在公司也幹了三年了,算得上是老員工。公司念在舊情的份上,隻要你在這上麵簽字,承認挪用公款,並承諾在一周內把五百萬原封不動地吐出來,我們可以內部處理,不公開通報。”
我盯著那份承諾書,氣得笑出聲。
“張哥,單憑一件同款衣服和一個刻意模仿我的模糊背影,就想把五百萬的屎盆子扣在我頭上?”
我一把推開那份承諾書。
“這視頻裏的人,根本就不是我!”
“還敢狡辯!”
小喬冷笑著從口袋掏出一張揉皺的紙,用力拍在桌上。
我一看,那是我昨天下午落在工位抽屜裏的購房首付催款單。
上麵用紅筆圈著“最後期限”和“缺口30萬”。
“單子都在這兒擺著呢!白紙黑字寫著你缺錢!”
小喬用食指重重戳著那張紙。
“你昨天下午還在茶水間打電話找你親戚借錢,半夜財務室的五百萬就失竊了!天底下有這麼巧的事?周周,做人要講良心,你不能為了自己買房,拉全公司墊背!”
會議室角落裏還坐著李哥和趙姐兩個老員工。
他們倆低著頭劃手機屏幕,裝作處理工作,連眼皮都不抬。
這種默認我有罪的沉默讓我直咬牙。
張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,水杯裏的水濺了出來。
“周周,我的耐心是有限的!你不簽字是吧?行!我現在就通知法務部,立刻報警處理!到時候警察介入,不僅要追回贓款,還要給你留下刑事案底!你這輩子,還有你以後的孩子,全完了!”
我深吸一口氣,把心裏的火氣壓下去,逼著自己冷靜。
沒理會張哥的威脅,我伸手把桌上的平板電腦拖過來。
“既然你們非要用這段視頻定我的罪,那就睜大眼睛看仔細點。”
我雙指按住屏幕,把視頻裏那個偽裝者的畫麵不斷放大,直到領口占滿屏幕。
“張哥,麻煩你仔細看看她脖子這裏。”
我指著畫麵中衝鋒衣領口處一個微小的反光點。
“我那件限量版衝鋒衣,主拉鏈是純手工定製的做舊黃銅拉環。而你們監控裏這個人,領口反光呈現出一種廉價的啞光質感,這是一根劣質的塑料拉鏈!”
我抬頭死死盯住小喬。
“買件高仿A貨來陷害我,連細節都不舍得花錢做好點嗎?”
小喬臉色僵住,慌亂地眨了眨眼。
她撲過來奪走平板,手指胡亂劃拉關掉視頻,結巴著拔高嗓門。
“你......你胡說什麼!這監控是夜視模式,畫質這麼糊,誰看得清是黃銅還是塑料!你少在這裏吹毛求疵,轉移視線!”
“就是!”
張哥粗暴打斷我的話,直接偏袒小喬。
“少拿這些細枝末節來糊弄我!衣服是你的,走路姿勢是你的,作案動機你也有!證據確鑿,你今天簽也得簽,不簽也得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