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宮宴上,我救了一個落水的姑娘。
皇後嘉獎我當場立我為太子妃,那個姑娘卻一根白綾自殺了。
新婚夜,蕭策紅著眼摩梭著我的脖子:
“柔兒那麼怕水的一個人,大冷天跳進水裏,就為了太子妃之位,你怎麼能輕鬆搶走她的人生?”
我這才知道,英雄救美是他們請求賜婚的計劃,卻被我破壞了。
此後,我都在為搶來的人生“贖罪”。
我的掌家權被奪走送給側妃。
我生的孩子被抱到皇後宮裏撫養。
就連蕭策登基,第一個冊封的都是謝曾柔為元皇後。
蕭策念了謝曾柔多少年,就恨了我多少年。
睜開眼,回到賜婚的宮宴上。
........
被一道淬了冰的視線盯著,透過人群,我看到眼底猩紅的蕭策。
我知道他也重生了。
我舉起酒杯一飲而盡,朝他遙遙示意。
放心吧,這輩子我再也不會破壞你們的緣分了。
“言三姑娘,宴會上有點悶,讓奴婢帶您去禦花園裏走走吧,現在開春,花都開了。”
皇後身邊的嬤嬤笑嗬嗬地走上前。
我一下子愣住了。
上輩子,就是這個嬤嬤帶我去禦花園逛,遇到了落水的謝曾柔。
我抬頭看向上座,皇後正含笑看著我。
我苦笑了下。
原來,遇到謝曾柔落水本不是意外。
當場賜婚也不是衝動的嘉獎。
皇後看不上謝曾柔四品官庶女的身份。
我言家三代武將世家,她看中我背後的勢力。
我不過是他們母子暗中博弈的棋子。
可是,我不想再被人罵做小偷了。
我醉眼迷離地擺擺手:“嬤嬤,我是粗人,不愛看花草美景,倒不如在這宴會上多喝兩杯美酒。”
嬤嬤語氣多了不易覺察的慌張和著急:
“言三姑娘,您喝醉了,不能再喝了,快隨奴婢到殿外醒醒酒。”
醒酒是假,讓我破壞蕭策救人才是真。
不等我拒絕,皇後開口了:
“言三姑娘貌似有些醉了,去禦花園幫本宮摘朵花吧。”
話裏帶著不容拒絕的威嚴。
我垂下眸,畢恭畢敬跟著嬤嬤出去了。
餘光中,蕭策的位置已經空了。
我被幾個嬤嬤攙扶著走出大殿,領頭的嬤嬤直奔禦花園方向。
想起上一世床榻上,蕭策發狠地要我,麵對我落淚時輕嗤一聲:
“這不是你費盡心機搶來人生嗎?你日日承歡,怎麼還不高興?”
想起每逢謝曾柔的祭日,我都被押著跪在她的靈前一遍遍磕頭謝罪。
難道重活一世,還要把我插在他們中間嗎?
趁人不注意,腳下一個趔趄,我跌倒在地。
看著我的腳踝紅腫一片,嬤嬤瞪大眼睛看向我,好像在探究什麼。
“嬤嬤,我完不成娘娘的任務了......”
不遠處,忽然有人高呼:有人落水了。
嬤嬤臉色刹時白了,我卻驟然一鬆。
上輩子糾纏一世的因,這輩子終於打破了。
不多時,蕭策抱著謝曾柔疾馳而過。
路過我時,他腳下一頓。
“怎麼了阿策?”
溫柔如水,誰能想到,她竟然那麼剛烈。
“沒什麼,路邊的蟲子迷了眼......”
話裏是化不開的溫柔。
我錯過身,把手中斷了線的麒麟玉佩丟在了假山後。
上輩子沒得到認可的信物,這輩子也沒必要留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