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連給自己挑一件婚紗,我都小心翼翼得像做錯了事。
店員把退款單遞給我時,還有些惋惜。
“蘇小姐,您的頭紗都已經做好了。”
我低頭簽字。
“可我已經用不上了。”
就在這時,門外忽然傳來熟悉的聲音。
我抬起頭,看見賀知禮和林晚晚站在外麵。
林晚晚手裏拿著禮服冊子,正偏頭跟他說話。
賀知禮站在她身邊,神情耐心又溫和。
那一瞬間,我的心還是輕輕疼了一下。
原來不是不會陪。
隻是陪的人,從來不是我。
賀知禮看見我,臉色一變,快步走進來。
“你把婚紗退了?”
“嗯。”
“為什麼不跟我商量?”
我抬頭看著他,隻覺得荒唐。
“你拿共同賬戶的錢給別人買烘幹機的時候,跟我商量了嗎?”
他被我堵得說不出話。
林晚晚這時也走了進來,輕聲說:
“知禮,要不我們先走吧,別因為我讓你們不開心。”
她手裏還拎著幾個購物袋。
看樣子,他們今天是來給她挑禮服的。
我忽然覺得,這段感情輸得一點都不冤。
賀知禮曾經陪我試婚紗,連十分鐘都嫌久。
可現在,他可以耐心陪林晚晚挑禮服。
林晚晚像是還嫌不夠,又從袋子裏拿出一條絲巾,圍在脖子上照了照鏡子,轉頭問我:
“蘇梔,你覺得這個顏色適合我嗎?知禮替我挑的。”
那個顏色,我以前也喜歡過。
有次在專櫃試戴,賀知禮隻看了一眼,就說不適合我。
原來不是不適合。
隻是他不願意把心思花在我身上。
我看著她,忽然開口:
“既然這麼心疼他,為什麼不幹脆和他在一起?”
空氣一下安靜了。
林晚晚愣住了,下意識去看賀知禮。
那一眼裏的期待,藏都藏不住。
賀知禮也僵住了。
他沒有立刻否認,隻是皺著眉看我。
那一刻,我什麼都明白了。
他舍不得林晚晚的依賴,也舍不得我這些年替他收拾好的生活。
他誰都不想失去。
店員走出來,小聲問我:
“蘇小姐,定製的頭紗到了,要不要最後看一眼?”
我還沒說話,林晚晚忽然接了一句:
“既然她不要了,我能試試嗎?”
我站在那裏,心口像被輕輕剜了一下,卻沒有發作。
“可以。”
幾分鐘後,林晚晚披著那層薄薄的頭紗,從試衣間裏走了出來。
她站在鏡子前,低頭整理邊角。
而賀知禮看著她,明顯失神了。
那一瞬間,我忽然什麼都感覺不到了。
原來真正讓人死心的,從來不是爭吵。
而是你親眼看見,他看向另一個人的眼神時,才終於明白,他從來沒有這樣看過你。
我接過退款單,轉身往外走。
賀知禮追上來,一把抓住我的手腕。
“蘇梔,你聽我解釋。”
我低頭看了一眼他的手,聲音很輕。
“解釋什麼?”
“剛才不是你想的那樣,我隻是......”
“隻是什麼?”
我抬頭看著他。
“隻是看見她戴著我定的頭紗,還是會心動,是嗎?”
他嘴唇動了動,最終一個字都沒說出來。
我一點點把手抽回來。
“賀知禮,我們以後沒有任何關係。”
也就在這時,林晚晚從後麵追了出來。
她眼睛通紅,輕聲叫他:
“知禮。”
賀知禮下意識回頭。
她輕聲問了一句:
“我在你心裏,到底算什麼?”
賀知禮整個人都僵住了。
可下一秒,他還是朝她走了過去,伸手扶住了她。
和從前每一次一樣。
他還是先選了她。
我手機也在這時震了一下。
是外派項目負責人發來的消息。
【長期崗位已經確認,如果明天到崗,可以直接轉簽一年合同。】
我低頭看著那條消息,回了兩個字。
【確認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