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搬出來以後,我開始處理那些原本屬於我們的東西。
婚紗照取消了。
訂婚宴退了。
共同賬戶注銷了。
每處理完一件,我心裏就空一塊。
攝影工作室打電話來確認時,還笑著問我是不是要改期。
我握著手機,安靜了很久,才說:
“不拍了。”
那家工作室,是我跑了好幾家才定下來的。
風格,價格,套餐,我都一項項對比過。
賀知禮隻說過一句。
“你定就好。”
從前我以為那是信任。
現在才知道,隻是不在意。
訂婚宴也是一樣。
酒店、菜單,幾乎都是我一個人在對接。
我曾經真心實意地以為,我們在準備同一場婚禮。
後來才知道,那不過是我一個人的事。
賀知禮起初並不相信我會真的分手。
他還像從前一樣給我發消息,問我灰襯衫放哪了,蜂蜜是不是帶走了,證件夾為什麼找不到。
我一條都沒回。
這五年裏,我把他照顧得太好了。
好到他以為,熨好的襯衫,收好的抽屜,隨手就能找到的藥和充電器,本來就該在那裏。
後來他換了號碼打給我。
“蘇梔,你有必要做得這麼絕嗎?”
我輕聲問:
“你想說什麼?”
“我們五年感情,不該因為晚晚這點事鬧成這樣。”
晚晚這點事。
我把這幾個字在心裏念了一遍,忽然一句話都不想說了。
原來我熬過的那些委屈,在他眼裏,不過是晚晚這點事。
我直接掛了電話。
公司那邊,正好有個外派培訓的名額。
主管來問我時,還有些意外。
“你之前不是說快結婚了,不想離開這邊嗎?”
我看著手裏的資料,忽然沉默了。
以前我確實不願意走。
為了配合賀知禮的計劃,我推掉過一次升職機會,也讓過一個很重要的項目。
那時候我總覺得,以後還有機會。
現在想起來,隻覺得可惜。
我抬頭看著主管,輕聲說:
“我報名。”
說完這句話,我忽然有種很陌生的輕鬆。
像是這些年一直被我壓著的那個自己,終於慢慢回來了。
外派前一天,我去了那家婚紗店。
最後一次,去辦退款手續。
那套婚紗是我半年前就看中的。
樣式很簡單,可穿在身上時,我是真的喜歡。
我站在鏡子前,偷偷想過很多次,婚禮那天如果穿著它,應該會很幸福。
可賀知禮隻陪我試了十分鐘。
他坐在一旁低頭看手機,沒多久就開始不耐煩。
“一件衣服而已,有必要試這麼久嗎?”
那時候我聽完,臉上的笑都僵了。
最後沒敢當場定下,怕他說貴,也怕他說麻煩。
回去以後,我偷偷把定金分了幾次付掉。
現在想來,真是可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