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傅博遠第一次被我這樣拒絕,神色冷了下來,“這是你說的,你不要後悔。”
他抱起孩子,頭也不回地向門外走去。
接下來的幾天他都沒有回家,我趁這段時間擬好了離婚協議書,把行李收拾了出來。
清理書房時,發現傅博遠沒有帶走他的u盤。
我猶豫了一下,還是決定送到醫院。
科室裏沒有傅博遠的人影,恰巧看到沈思思,我把她攔下:
“傅博遠的,請你轉交給他。”
她穿著白大褂,帶著一副眼鏡,整個人寫滿職業女性的冷靜和嚴謹。
但不知為什麼,我總覺得沈思思一見到我就躲躲閃閃的。
剛才她明明看見了我,卻假裝沒看見。
我剛把u盤遞給她,就聽見外麵傳來一陣尖叫聲。
一個男子持刀向我們跑來,嘴裏大叫著:“我爸爸被你們治死了,憑什麼你們都還活著,去死!”
我想起往日醫鬧的新聞,頭皮一陣發麻。
這個距離已經來不及跑,我對沈思思說:
“快去科室裏,把門反鎖!”
沈思思先我一步進去,我剛要跟上,門就在我眼前“砰”地關上了。
“你幹什麼!快把門打開!”
我使出吃奶的利器也拽不開門,沈思思已經把門鎖上了!
轉過身時,男人已經跑到我麵前,猙獰地揮起刀。
我絕望地閉上眼睛。
下一刻,卻有人用力把我推開:
“快跑!”
是傅博遠,他擋住了捅向我的那刀。
鮮血從他小腹湧出,男人還欲揮刀,保安已經合力把他按在地上。
送傅博遠去搶救的路上,我流著淚問他:
“為什麼,你為什麼要這麼做?”
不是不愛我嗎?為什麼要替我擋刀?
傅博遠虛弱卻執著地說:“你不要怪思思,不要追究她鎖門的事,如果有媒體采訪,就說是你自己情急之下沒有打開,不然對她聲譽不好。”
我的心一下子冷了下來。
“可她差點要了我的命。”
傅博遠眼神裏透出一股狠厲:“我已經替她把命還給你了!”
“如果沒有她,我根本活不到十八歲!是她救了我一命,才有我剛才替你擋的那一下!”
“我要思思幹幹淨淨地活著,為此什麼都願意舍棄!你明白沒有?”
我明白了。
為了保全她的名譽,他甘願付出生命的代價。救我隻是順帶的。
我突然覺得那一刀他根本沒有擋掉,一定是落在了我的心臟,不然怎麼會那麼痛?
我傻傻地問他:“你還愛她?”
傅博遠點頭的動作很虔誠:“她是我這輩子最重要的人。”
手術室的門在我眼前關上。
“砰的”一聲,我和傅博遠之間的路就此斬斷。
愛也好,恨也好,都不再重要了。
我終於明白,我隻是他們故事裏的一個配角。
我掏出手機登上了很久以前那個小號,給傅博遠發送了一份離婚協議書。
從哪裏開始,就在哪裏結束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