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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遠臉色冷得嚇人。

他五官本就生得冷冽，不笑時頗為唬人，此刻更是嚇得葉蓓直接站了起來，怯怯地喊：“江哥。”

溫如雪內心卻沒什麼波動，畢竟......冷臉發脾氣不耐煩的江遠，對她來說實在太熟悉。

她準備離開，但轉身的動作徹底惹惱了江遠。

江遠猛地拽了把她的手腕，將她按在玄關，盯著她的眼睛，冷笑著開口：“你還真敢走啊，溫如雪。”

“我給你幾分麵子，哄你幾句，你不會以為你就能跟我叫板吧？”

“鬧一鬧差不多得了，別得寸進尺。”

“你已經過了爭風吃醋的年紀了，你人老珠黃，你以為離開了我，還會有人要你嗎？”

一字一句如燒得滾燙的鐵針插進心臟，饒是溫如雪再大心臟，也難以抑製地紅了眼。

她深吸一口氣，咬牙偏頭不看江遠，一字一頓：“不勞江先生費心。”

“江先生？”

江遠饒有興致地低聲重複這三個字，眼底仿佛有火苗閃動。

他忽地伸手鉗住溫如雪的下巴，用撕咬的力度吻住了溫如雪的嘴唇。

溫如雪瞳孔皺縮，一股冰涼的寒意自脊椎衝向大腦。

似乎是想驗證什麼，他動作粗暴，兩人口腔中很快蔓延起血腥味。

溫如雪吃疼，揚手重重給了他一耳光，嗓音發顫：“你混蛋！”

江遠抵了抵腮幫，笑了，“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我。我混蛋，那愛我愛得要死要活的你算什麼？犯賤嗎？”

“是！”溫如雪驟然爆發。

“我之前就是在犯賤。”溫如雪如今已沒有心氣歇斯底裏，隻有平靜的祈求，“我現在不想犯了，你放過我好嗎？”

江遠眼尾紅了，他下頜繃得極緊，不可置信地質問：“你怎麼敢這麼跟我講話？”

看啊，到如今，江遠想的，也是她怎麼敢忤逆他。

溫如雪過往對他的愛和包容換來的不是同等的尊重，而是他一次又一次，肆無忌憚地傷害她。

因為她那麼愛他，愛到無論他做什麼，她都可以找借口把自己哄好，又怎麼可能離開他。

可失望經過積攢是會超過愛的啊。

葉蓓這個軍師那麼稱職，怎麼偏偏就是沒有告訴他這一點。

眼看兩人吵得越來越厲害，葉蓓強行擠到兩人之間，努力隔開了兩人。

她指著江遠的鼻子數落，“江遠，你怎麼能這麼跟嫂子說話？我跟你說了多少次，嫂子又不是我，她向來嬌氣愛胡思亂想，你不能跟和我相處一樣和嫂子相處。你真是太過分了！”

又轉身拉住溫如雪的手輕拍安撫，“嫂子你別生氣，他就這個臭德行，給我個麵子好嗎？別說氣話，我一定讓他給你道歉。”

她語氣貨真價實的擔憂，目光卻閃爍著，抑製不住眸底的激動和幸災樂禍，歎了口氣說：“不過這事嫂子也有不對，你明知江遠多喜歡你，怎麼能拿分手激他。要是他真同意了，你不是連哭都沒處哭？”

明為勸解，實為煽風點火的把戲溫如雪真是看夠了，她冷笑著甩開葉蓓的手，越過她往外走。

葉蓓忙擋住她，衝江遠遞眼色，“江哥，你不是在郊外給嫂子準備的煙花秀嗎，我們趕緊帶嫂子過去，你把嫂子哄開心了，今天這事兒就過去了。”

江遠臉色稍霽，“我去拿車鑰匙。”

“不用。”溫如雪再次拒絕，強硬地想要離開。

葉蓓慌亂之下又抓了溫如雪一把，恰好抓在溫如雪未痊愈的傷口上，她力氣很大，傷口頃刻間就裂開沁出鮮血了。

溫如雪疼出一頭冷汗，握著她的手腕丟開，“別碰我！”

葉蓓尖叫著衝著一邊櫥櫃倒去，嘭地一聲，她的身體綿軟無力地滑了下來。

江遠剛回來就看到這一幕，他匆匆跑來抱住跌落的葉蓓，怒視著溫如雪的雙眼帶著滿滿的冰冷和厭惡。

江母更是激憤得衝過來，不問前因後果，直接揚手給了溫如雪一耳光。

“你這個喪門星狐狸精，你到底想幹什麼？你滾、馬上從我家滾出去！”

葉蓓捂著額頭，眼淚直落，嗓音委屈可憐：“嫂子，你為什麼要那麼用力地推我？你就這麼討厭我？”

“江哥之前說你吃我醋，一直介意他對我比對你更好，我還不相信......原來，你真的是那麼想的啊。”

江遠抱起葉蓓，經過溫如雪時重重撞了下她的肩膀，沉聲警告：“你別太過分，見好就收。”

“再有下次，我不會輕饒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