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溫如雪改掉大門密碼,忽視滿地狼藉,回房休息。
半夢半醒間,她聽見門口傳來“密碼錯誤”的提示,似乎還有人在重重敲門。
她沒有開門,轉接保安說自己受到了騷擾。
保安很快將門外的人趕走,片刻後她收到了江遠和葉蓓的消息。
前者質問她又要鬧什麼。
後者不斷道歉,姿態放得很低,求她不要因為自己而遷怒了江遠。
溫如雪看著,隻覺得太諷刺了。
她將兩人全部拉黑,就在她準備重新睡過去時,江遠母親忽然發來消息,讓她明天回老宅吃飯。
她也確實該最後回去一次,告訴長輩婚禮取消的事情,順便歸還婚禮三金。
翌日,溫如雪早早起床,按照禮數準備了不少補品前往江家。
她剛一進門,就聽見客廳傳來的歡聲笑語。
江母坐在江遠和葉蓓中間,不知葉蓓說了什麼,哄得她和江遠都笑容滿麵,看起來就像真正的其樂融融的一家人。
這一幕刺得溫如雪眼睛疼。
江母不喜歡她,她和江遠在一起後,被邀請回家的次數寥寥無幾。
她每次去都費心費力討老人歡心,但收效甚微。
她問江遠尋求幫助,江遠說有心者不用教,無心者教不會。
她甚至去問過葉蓓,但這位聲稱自己是他們愛情軍師的人,卻語焉不詳,笑著半真半假說:“我也不知道哎嫂子,可能看緣分吧?江阿姨一見我就喜歡,所以我沒有這個煩惱,幫不上你,抱歉啦。”
那些軟刀子、硬刀子混在一起,刺了溫如雪三年。
溫如雪斂眸掩下眼中諷刺。
她覺得有些悲哀。
怎麼那麼傻,至今才明白融不進去的世界沒必要硬融。
客廳裏三人見她杵在玄關,臉上的笑都收斂了許多。
江母淡聲吩咐:“來了就去廚房幫忙,今天王媽請假了,廚房忙不過來。”
溫如雪沒動,抬起自己還纏著紗布的手示意,“我傷了,做不了。”
江母麵露不虞,沒有任何關心,隻是埋怨:“早不傷晚不傷,偏偏這個時候傷,要你有什麼用?”
“這不是等著我們江哥出馬嗎?”葉蓓誇張地衝江遠擠眉弄眼,手指戳了好幾下江遠的大腿,嬉笑著,“趕緊,你昨天惹了嫂子不開心,今天還不好好表現!”
江遠露出無奈的笑容,走到溫如雪麵前,拿走她手上提的補品,“我來吧,你休息。”
溫如雪抬眸看著他。
以往她每次回老宅吃飯,江母都會讓她進廚房幫忙。
隻要葉蓓在,江母一定會一邊嫌棄她笨手笨腳,一邊吩咐她多做葉蓓喜歡吃的菜。
她心有不願,希望江遠解圍,可江遠隻是靜靜看著她,說:“你不是想在媽麵前表現嗎?葉蓓跟媽親女兒差不多,討好了葉蓓,媽自然喜歡你。”
她常常在廚房忙得蓬頭垢麵腳不沾地,最後卻隻能吃剩飯剩菜。
她等江遠這句話等了三年。
原來想聽見也沒那麼難,隻需要葉蓓一句話。
多可笑。
“不用了。”溫如雪沒進客廳,“我今天來是歸還三金,不會多留。”
溫如雪身心難以言喻地疲累,她看著江遠,輕聲說:“我們分手吧。”
江遠皺眉,“你說什麼?”
“分手,婚禮取消,我們到此為止,你還要我說得更明白一點嗎?”
江遠不理解地看著她,嗓音很冷:“溫如雪,你瘋了嗎?你知不知道葉蓓為了這場婚禮操了多少心,你憑什麼想一出是一出,說取消就要取消?”
葉蓓,葉蓓,又是葉蓓。
他永遠隻看得見葉蓓。
既如此,她成全他們就好了。
溫如雪笑了笑,禮貌提議:“既然是葉蓓準備的,那這場婚禮剛好可以送給她。”
“舍不得取消,那你就和她結婚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