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沒有嬰兒。
怎麼可能?
我明明聽的真真切切!
【哎喲喂,笑死本寶寶了!這老妖婆怎麼這麼好騙啊!】
【她還真以為我們會把人藏在缸裏?這一家子蠢成這樣等我長大就把他們都殺了。】
假嬰兒的心聲狂妄到了極點。
我站在一片狼藉中,隻覺得渾身發寒。
沒時間了。
就在我蹙眉之際,藥房外傳來太監的通稟聲。
“皇上駕到。”
我的養子當朝皇帝蕭承鄴匆匆趕來。
他一進院,就滿是擔憂的走到我身邊。
“母後,這......這是怎麼了?”
裴景淵見皇帝來了,著急慌忙的跪到蕭承鄴腳下。
“皇上救命啊!”
“太後娘娘不知受了什麼蠱惑,非說臣與公主的孩子是假的,還將駙馬府砸了個底朝天!”
“臣死不足惜,可公主剛生產完,經不起這般折騰啊!”
蕭承鄴皺起眉頭,看了看那個空蕩蕩的藥箱又看了看我。
他放軟了聲音,帶著幾分安撫的意味。
“母後。”
“皇姐生產,您連日憂心怕是夢魘了,產生了幻覺。”
“不如朕先派人護送您回宮歇息,這裏的事交由朕來處理可好?”
他以為我是關心則亂,勞累過度。
我卻冷冷的看著裴景淵,沒有說話。
裴景淵見皇帝態度溫和,膽子頓時大了起來。
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跡,有些陰陽怪氣的開口。
“太後娘娘威儀天下,臣等自是不敢違逆。”
“但這可是臣與公主的嫡長女,您這般無憑無據的折磨,傳出去怕是會折損了皇家的顏麵啊。”
他字字句句都在往我頭上施壓。
多可笑。
他居然用天下人壓我?
用皇家顏麵壓我?
我眯起眼睛,盯著裴景淵那張虛偽至極的臉。
“無憑無據是吧?”
“來人!”
“給哀家好好掌掌駙馬的嘴!”
禁軍統領他一把揪住裴景淵的衣領,揚起巴掌左右開弓。
啪!啪!啪!
清脆的耳光聲在院子裏回蕩。
每一下都用了十足的力氣。
不過眨眼間,裴景淵的臉就腫的完全變形。
老夫人更是直接暈了過去。
蕭承鄴見我當著他的麵動用私刑,生怕傳出去有損我的名聲。
他趕緊伸手想攔。
“母後息怒,駙馬縱有千錯萬錯,也該交由大理寺審理......”
我厲聲喝斷他。
“你也給哀家閉嘴!”
蕭承鄴渾身一顫,趕緊退後半步對著周圍的宮女太監使眼色。
“來人,快扶太後去暖閣歇息。”
“我看誰敢動!”
我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。
還未恢複的昭華被人緊急抱到了藥房,她輕咳幾聲堅定道。
“皇兄,母後不會有錯的,不是嗎?”
皇帝有些心疼的望著她。
“是,我知道母後不會錯,但是......”
“皇兄!”昭華打斷了他的話。
“既然母後不會錯,那我們相信她就好了。”
我站在那裏看著我一手養大的女兒,滿是欣慰的點點頭。
“我的兒放心,母後定不會讓你失望。”
我摩挲著手裏的玉如意。
視線所及之處,所有人皆低頭垂目。
就在這讓人害怕的寂靜中。
腦海裏,那道幾乎要徹底消散的心聲再次響起。
【好冷,真的好冷......】
【有冰塊,寶寶要凍僵了......】
【娘親,寶寶要回天上去了......】
冰塊?
盛夏時節,駙馬府裏隻有用來儲存珍貴食材的地下冰窖!
他們這群畜生居然敢把剛出生的孩子放在那裏。
我猛的轉頭,盯住後院那座假山的方向。
就在我即將起身時,駙馬捂著腫脹的臉直接撲了過來。
“太後娘娘,你要是真在這麼糟踐臣,臣今日隻好一頭撞死在這了!”
周遭的人聞言都略有不滿的望著我。
皇帝和昭華臉上也冒出擔心。
如若駙馬被我逼死,那滿朝的臣子怕是會趁機鬧事。
就在我有些猶豫時。
假嬰兒囂張的聲音再次出現。
【這老太婆就算找到了又怎樣,算算時間那個小蠢貨已經死了。】
【哈哈哈等父親毒死蠢貨公主,這皇朝之後就是我們的了!】
好啊,還敢叫囂。
我揉了揉眉心,再也沒了猶豫。
當即命人抽出佩刀,對準冰窖的門狠狠劈了下去!
轟隆一聲震響。
一個渾身烏紫的嬰兒從冰窖的盒子裏滾了出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