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裏麵沒有嬰兒。
箱子裏,隻有幾件破棉襖,和一堆碎布頭。
怎麼會這樣?
我盯著空蕩蕩的箱子,腦子裏嗡嗡作響。
不可能。
我明明聽到了嬰語。
而且崔嬤嬤那副視死如歸的樣子,也絕不是作假。
難道我被騙了?
【哈哈哈!蠢貨太後!你真以為我們會把人藏在那麼顯眼的地方?】
假嬰兒那囂張至極的聲音再次響起。
【那老太婆不過是個拖延你時間的幌子。】
【那要找到那個小蠢貨,早就被轉移了,現在估計連氣都沒了!】
我攥緊拳頭,滿眼冷意。
裴景淵看到這一幕扯了扯唇皮,露出一絲隱秘的冷笑。
他換上一副悲淒的麵容,大聲訴苦。
“太後娘娘,您搜也搜了砸也砸了,現在可滿意了?”
“臣知道您權傾朝野,但您也不能為了一個莫須有的罪名,就這般亂搞臣的府邸啊!”
老夫人見狀,也跟著在院子裏幹嚎起來。
“沒天理啊,太後仗勢欺人,要逼死我們裴家滿門啊!”
院子裏亂作一團,哭天搶地。
昭華靠在門邊,身子搖搖欲墜,卻依然咬牙死撐著。
她虛弱的喚了我一聲。
眼神裏沒有半分懷疑,隻有濃濃的擔憂。
“母後......”
我看著女兒慘白的臉,心裏的殺意更甚。
這群不知死活的東西。
我當初可是踩著無數屍骨才坐上太後之位的。
怎麼可能會被他們被這點下作伎倆唬住。
我慢慢讓自己冷靜下來。
【好重,這個有藥味的東西壓得我好疼......皇祖母救命】
真嬰兒的心聲再次傳來。
比剛才更加微弱。
藥味?重壓?
我猛的睜開眼,眸色陰沉。
公主府裏,哪裏有能壓住一個活物的藥味?
那隻有給昭華熬製產後補藥的藥房。
“去藥房!”
裴景淵的臉色終於變了。
他猛的掙脫禁軍的鉗製,完全不要命的衝向我。
“太後娘娘,您不要欺人太甚!”
“藥房現在正在給公主熬製續命的湯藥。
您若毀了明珠的藥,害她有個三長兩短,那我拚了這條命也要上宗人府說道說道。”
他這般激烈的反應,更是證實心裏有鬼。
我眯起眼抽出侍衛的佩刀,架在他的脖子上。
“你再多說一個字,哀家現在就讓你身首異處。”
裴景淵眼中終於閃過一絲真實的恐懼。
我帶著人,浩浩蕩蕩的衝進藥房。
一進門,隻見幾十個火爐上都在熬著藥。
而藥房的正中央,擺著一個大藥缸。
【好黑......好悶】
聲音好像就是從那個藥缸裏傳出來的。
我冷哼出聲,終於找到了。
“把那藥缸給哀家砸了!”
幾名禁軍狠狠砸向大缸。
哐當一聲巨響,大缸四分五裂。
黑色的藥渣和渾濁的藥水傾瀉而出。
我盯著那堆藥渣,滿眼急迫。
可當藥水徹底散盡。
地上除了濕漉漉的藥渣,依然什麼都沒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