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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別人？”

傅聞州愣了一瞬，隨即眉頭緊鎖，嗤笑一聲，

“謝枝，你能找誰？”

“除了我，誰還願意指點你這種脫節三年的土包子？”

“淘寶上像你衣服一樣廉價的九塊九的騙子嗎？”

“別在那兒賭氣了，沒意思。”

換作以前，我會被傅聞州這句話打擊到整夜睡不著。

躲在被子裏哭，反複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無可救藥。

可今天，他剛說完，我的手機就震了一下。

我低頭看，是江譯生發來的消息：

“到家了嗎？”

“曉曉和我說，你在投遞國內的設計公司。”

“如果你需要幫助，我隨時有空。”

我盯著那行字，原本湧到嘴邊的質問忽然散了。

“明天，可以嗎？”

......

當晚，我擦掉眼淚，關掉手機，早早地睡下了。

第二天，我帶著作品集如約見到了江譯生。

教室裏，江譯生接過我的作品集，翻動的動作漸漸頓住了。

他抬起頭，目光如炬：

“傅聞州說你跟不上時代？”

我咬了咬唇，怔住了。

頭暈眼花，心跳如抖。

我多怕他也像傅聞州那樣，用失望的眼神看我。

“是，他說我審美出了問題......”

“還說，連這件裙子我都穿得像個......”

後麵的話，我羞於啟齒。

“那是他的審美不對。”江譯生打斷了我的自卑。

他拿出手機，找好角度。

對著我親手拍了幾張照片，然後遞給我看。

照片裏的女人明豔而清冷，紅裙襯得膚白如雪。

哪裏有半點“丫鬟”的樣子？

“謝枝，你的審美很好。”

“你的設計稿，每一張都極具爆發力，甚至比當年在學校時更優秀。”

他把修改好的作品集推回我麵前，語氣平靜而篤定，

“一些係統的問題，我已經做好批注，你看完，根據我的要求再整理一遍。”

“整理完，我建議你直接投遞雅築國際。”

我驚呼出聲：“我怎麼可能進得去......”

那是國內最大的設計巨頭。

也是傅聞州擠破了腦袋，想讓沈明月進的地方。

江譯生看出了我的膽怯。

他沒有強求，而是拿出一張小公司的麵試函遞給我：

“如果你現在不敢直接去大廠麵試，那就先拿這家練練手。”

“謝枝，你需要做的不是學習。”

“而是找回你的自信，挺直腰板，調整呼吸。”

在他的鼓勵下，我認真準備了兩天。

結束準備的那一刻，我看著鏡子裏的自己。

雖然談不上脫胎換骨，但那挺直的腰背，利落得讓我自己都感到陌生。

當天，我早早找到麵試的房間。

卻不想因為來的太早，意外聽到了門後傳來的交談聲——

“聞州，你就放心吧，我都打過招呼了。”

“嫂子投的那十五家設計院，全都以形象不佳的理由，拒絕了她。”

“隻要你一天不鬆口，全a市所有的設計公司，都會永遠將她拒之門外！”

合夥人抽了口煙，笑著說，

“這樣她就能安心在家伺候你了，多好。”

我腳步停滯，渾身的血液徹底冰涼。

另一人有些不忍：“這樣對嫂子是不是不太公平？”

“她設計方麵確實很有才華，又悉心照顧了你那麼多年......”

傅聞州冷嗤一聲，聲音冷酷，

“不公平？這些年是因為我，她才能有這麼安穩的生活。”

“至於才華......她哪兒來的什麼才華！”

“你以為我為什麼要費盡心思阻止她麵試？因為她抄襲明月的設計圖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