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可下一秒,傅聞州卻立刻沉了臉,“誰讓你穿這種衣服的?”
傅聞州臉上的不滿昭然若揭。
我心頭的希冀像被潑了盆冷水,透心涼。
可我真的很喜歡這件衣服啊。
是它的顏色不好看嗎?
是它看起來太貴重嗎?
可明明......
我看著麵前的男人,心口酸澀,
“明明是你說,希望我穿得體麵點啊?”
傅聞州冷笑,“你也知道是體麵。”
“你自己看看,你身上這件衣服像什麼樣子!”
“又難看又廉價,讓別人看了,隻會覺得你像個站街的!”
他的話,像一記重錘。
砸得我耳膜生疼,渾身冰涼。
我難以置信地看著傅聞州,正想開口。
一個清脆活潑的聲音從試衣間傳來。
“老師,你看我穿這身好看嗎?”
我下意識扭過頭。
看到年輕的女孩,穿著和我一模一樣的紅色吊帶裙。
她在傅聞州麵前輕盈地轉了個圈,笑意盈盈地問:
“老師,這件好看嗎?會不會......”
她似乎是聽到什麼,語氣變得很小聲,
“會不會像師母那樣太暴露了?”
傅聞州卻親手替她整理了衣領,溫聲道:
“暴露什麼?那是她身材像丫鬟,幹癟,撐不起來。”
“這衣服穿在你身上叫明豔,落落大方。”
丫鬟。
跟傅聞州在一起的這些年,我總能聽到他身邊的人這麼稱呼我。
剛創業那會兒,合作商開玩笑說:
“聞州,你家這小保姆挺勤快啊。”
那時傅聞州還會心疼地拉住我的手,替我反駁,
“這是我太太,也是最有才華的設計師。”
可隨著他身價過億,他的態度也變了。
他會看著我常年勞作而粗糙的雙手歎氣,
“你以前明明也很時尚,怎麼把自己搞成這樣了?”
“算了,反正這種高端活動,明月會陪著我,你就留家裏吧。”
我就這麼被他留在了家裏。
為他係上領夾,為他熬夜燉湯,為他擋掉所有的家務瑣事。
看著他領著沈明月,成了萬人豔羨的“設計天才”。
而我,這個為他操勞十年、放棄夢想的妻子。
被人叫了十年的保姆丫鬟。
我無數次跟傅聞州說,我不喜歡聽別人這樣叫我。
他也曾敷衍著點頭,應允:
“行行行,就知道你沒本事,自尊心還挺強。”
可隻要一在外麵,那兩個字還是會輕飄飄地從他口中落下來。
如同我即將墜落的眼淚。
傅聞州似乎察覺到了我受傷的表情。
他轉過頭,施舍一般:
“算了,我也不想讓你總這麼丟人現眼。”
“既然你這麼想回職場,我可以勉強指點你一下。”
“省得你出去麵試的時候,讓別人覺得我傅聞州的妻子上不得台麵。”
我看著眼前這個男人,突然覺得他變得好陌生。
“不用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氣,聲音從未有過的冷靜,
“我不需要你的意見了,我找到別人幫忙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