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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們家有個習慣，誰有好消息，就全家一起慶祝。

我弟弟高考超常發揮，考上了大專，我媽哭著做了一桌菜，我爸開了瓶珍藏多年的酒，說這是咱家的大喜事。

我比弟弟多考400分，考上了全國前五的大學。

我媽頭都沒抬："行了，好好念，別驕傲。"

我覺得正常，畢竟我媽一向不愛表達。

我弟弟第一份工作，月薪兩千，我爸媽請了親戚吃飯，說兒子出息了，以後家裏有靠了。

我拿到第一份工作的時候，月薪兩萬，我媽說："那麼多錢，怎麼花得完，存起來別亂花。"

我覺得正常，我媽一向節省。

上個星期，我升了部門總監，是公司最年輕的總監。

回想四年0假期，有點感動的發了條朋友圈。

我媽終於打來電話，聲音裏帶著我沒聽過的興奮："真的？你管多少人？"

然後說，"這周末回來，媽給你做飯，好好慶祝。"

我站在樓道裏，眼眶有點熱。

我買了她愛吃的點心回去，進門看見六個菜，我媽還在廚房喊："快坐，還有個湯。"

這是我記事起，她第一次專門為我張羅。

飯吃到一半，我媽突然放下筷子，聲音平靜。

"你辭職吧。”

“走的時候舉薦你弟，你弟在那公司被壓三年了，你現在是總監，能不能把位置給他讓出來，你是姐姐，多幫襯點。”

我沒說話。

我媽又補了一句："你一個女孩子，做到總監也夠累的，反正以後要結婚生孩子，這個位置——"

我低頭看著那塊紅燒肉。

這是長這麼大她第一次給我夾菜。

我突然很想笑。

算了，以後想吃紅燒肉，自己做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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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叫林夏，家裏有個不成文的規矩。

誰有好消息，全家一起慶祝。

我弟林凱高考那年，考了286分，剛過大專線。

我媽當天就哭了，紅著眼睛在廚房忙活了整整一下午，紅燒肉、清蒸魚、涼拌黃瓜，六個菜擺了滿滿一桌。

我爸從櫃子最裏麵翻出一瓶存了八年的酒，拍著我弟肩膀說："兒子爭氣，這是咱家的大喜事。"

我坐在飯桌角上，沒說話。

那年我高考，考了686分，全省第十二，考上了全國排名前五的大學。

成績出來那天，我媽正在洗碗，我把錄取通知書遞過去，她低頭掃了一眼，把通知書放在台麵上，繼續洗碗。

"行了，好好念，別驕傲。"

就這一句。

我站在廚房門口等了一會兒，等到水聲嘩嘩的，等到油煙機轟轟的，等到她轉身去切菜，背對著我。

我把錄取通知書疊好，放進書包，出門跑了五公裏。

我以為我媽就是不愛表達，這很正常。

畢業那年，我拿到第一份工作，月薪兩萬，在這個城市算不上頂尖，但我是應屆生，周圍同學羨慕了一圈。

我打電話回家，我媽沉默了兩秒，說："那麼多錢，怎麼花得完，存起來別亂花，別學那些年輕人大手大腳的。"

我應了聲好。

掛電話的時候，我媽突然又說了一句："你弟下個月也畢業了，到時候你幫著問問你們公司招不招人。"

我說好。

那個月，我弟找到了一份月薪兩千的工作，在家附近的小公司做文員。

我爸媽請了七八個親戚吃飯，我媽笑著跟大家說："我兒子出息了，自己找到工作了，以後家裏有靠了。"

我坐在飯桌上，聽著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地誇我弟，舉起杯子，喝了口飲料。

我媽往我弟碗裏夾了塊紅燒肉，說："多吃點，上班累。"

我低頭扒了口飯。

那塊紅燒肉的香味飄過來，我突然意識到一件事——

我在這張飯桌上坐了二十多年，好像從來沒有人給我夾過菜。

我想，大概是我媽不愛夾菜這個動作，這很正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