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幾個粗壯的嬤嬤死死地按住了我的手腳,讓我動彈不得。
翠果獰笑著湊上前來,一把握住了我衣襟上的盤扣。
“刺啦”一聲令人牙酸的裂帛聲響起。
江南織造局三年才出一匹、進貢給皇室的極品雨絲錦,就這樣被硬生生地撕開了一道口子。
初冬的寒風瞬間灌入衣襟,凍得我渾身一個激靈。
但比寒風更冷的,是我心中的怒火。
我昭華長公主,十五歲披甲上陣,為大夏朝打下半壁江山。
無數次在死人堆裏爬出來,哪怕是麵對漠北最凶殘的鐵騎,我也從未受過如此奇恥大辱!
“滾開!別碰我!”
我拚盡全力掙紮,雙眼因為極度的憤怒和屈辱而變得通紅。
我狠狠地咬在了一個按住我手臂的嬤嬤手上。
“啊!”那嬤嬤慘叫一聲,鬆開了手。
我趁機一拳砸在了翠果的鼻梁上。
翠果慘叫著捂住鼻子,鮮血從指縫裏湧了出來。
“反了!反了!”蘇婉兒氣得渾身發抖,“給我打!往死裏打!”
嬤嬤們被激怒了,下手再也沒有顧忌。
雨點般的拳腳落在了我的身上,我隻能死死地護住胸口,不讓衣服被徹底扒下。
身上的疼痛越來越麻木,我的意識也開始漸漸模糊。
但我依然咬緊牙關,死死地瞪著蘇婉兒。
這筆賬,我記下了!
“娘娘,這賤骨頭硬得很,衣服扒不下來怎麼辦?”
一個嬤嬤氣喘籲籲地彙報道。
蘇婉兒看著我那被扯得七零八落,但依然緊緊護在胸前的衣服,眼中閃過一絲狠厲。
“既然她那麼想留著這層皮,那就讓她帶著這層皮去死吧!”
她轉頭看向不遠處那個深不見底的枯井。
“把她給我扔進那口井裏去!”
“本宮倒要看看,到了陰曹地府,她還拿什麼去勾引太子!”
聽到這句話,周圍的命婦們全都噤若寒蟬,沒有人敢上前求情。
在她們眼裏,我不過是一個即將消失的螻蟻。
幾個嬤嬤領命,像拖死狗一樣拖著我的雙腿,一步步朝枯井走去。
粗糙的青石板摩擦著我背後的傷口,留下了一道觸目驚心的血痕。
我仰頭看著灰蒙蒙的天空,絕望和憤怒在心中交織。
難道我昭華,今天就要憋屈地死在這個蠢貨手裏嗎?
就在我已經能感受到枯井裏傳來的陣陣陰風時。
一道尖銳太監的通傳聲,驟然穿透了整個禦花園:
“皇上駕到——”
“太子殿下駕到——”
所有人的動作瞬間僵住。
蘇婉兒臉上的惡毒還沒來得及收起,瞬間化為了狂喜。
“殿下!殿下終於來看臣妾了!”
她慌忙整理了一下儀容,帶著一群命婦,迫不及待地迎了上去。
明黃色的龍袍和紫金色的蟒袍在眾人的簇擁下,大步走進了禦花園。
父皇和太子李昭明有說有笑地走在前麵,氣氛十分融洽。
然而,當他們轉過假山,看清禦花園裏的慘狀時。
笑聲戛然而止。
蘇婉兒卻渾然不覺,像隻花蝴蝶一樣撲向太子。
“殿下,您可算來了......”
“啪!”
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,直接打斷了蘇婉兒的嬌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