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是!娘娘!”
翠果得令,眼中閃過一絲殘忍的光芒。
她隨手將那塊九龍墨玉塞進袖子裏,從頭上拔下一根尖銳的銀簪,獰笑著朝我走來。
“賤蹄子,敢勾引太子殿下,今天我就讓你知道知道,什麼叫尊卑有別!”
我看著步步緊逼的翠果,心中的怒火已經燃燒到了極點。
但我的身體卻在這時發出了抗議。
剛才那重重的一摔,加上急怒攻心,我的胸口像是有把火在燒,喉嚨裏泛起一股濃烈的血腥味。
我試圖撐起身體,但四肢卻軟綿綿的,使不上一點力氣。
“咳咳......”
我再次劇烈地咳嗽起來,一絲鮮血順著嘴角滑落,滴在了素淨的雨絲錦上,觸目驚心。
“喲,還裝起可憐來了?”
翠果走到我麵前,一把揪住我的衣領,將我半提了起來。
“你以為吐兩口血,娘娘就會放過你嗎?做夢!”
她高高舉起手中的銀簪,對準了我的臉頰,狠狠地紮了下來。
“住手!”
我咬緊牙關,不知道哪裏來的一股力氣,猛地偏過頭。
銀簪擦著我的臉頰劃過,帶出一道細長的血痕。
火辣辣的疼痛瞬間蔓延開來。
“還敢躲?!”翠果見沒紮中,頓時大怒,反手又是一巴掌扇了過來。
這一巴掌結結實實地打在了我的臉上。
我本就虛弱的身體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,再次重重地摔在了地上。
耳朵裏嗡嗡作響,眼前金星亂冒。
喉嚨裏的那股腥甜再也壓製不住,“哇”的一聲,我吐出了一大口鮮血。
鮮紅的血液瞬間染紅了大半個前襟。
“啊!”
周圍的命婦們看到這副慘狀,不僅沒有半分同情,反而紛紛嫌惡地往後退去。
“真是晦氣死了!怎麼還吐血了!”
“這要是死在禦花園裏,多不吉利啊!”
蘇婉兒也皺起了眉頭,用絲帕捂著鼻子,滿臉嫌棄。
“真是個下賤骨頭,打兩下就吐血,別臟了本宮的眼!”
她看著我那被鮮血染紅的衣襟,突然冷笑了一聲。
“這身衣服料子倒是不錯,雖然看著素淨,但摸著像是極品的水緞。”
蘇婉兒眼中閃過一絲貪婪,隨即變成了惡毒。
“一個下賤的商戶女,也配穿這麼好的料子?”
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,像是在看一隻螻蟻。
“翠果,把她這身皮給本宮扒下來!”
“既然她那麼喜歡勾引男人,那就讓她光著身子,在這禦花園裏好好展示展示!”
此話一出,全場嘩然。
即便是在後宮裏見慣了傾軋的命婦們,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大庭廣眾之下,剝光一個女子的衣服,這比殺了她還要惡毒百倍!
這是要徹底摧毀一個人的尊嚴,讓她社會性死亡!
我難以置信地看著蘇婉兒,胸腔劇烈起伏。
我的聲音雖然虛弱,但卻帶著久居上位的殺伐之氣。
那一瞬間,蘇婉兒似乎被我的眼神震懾住了,下意識地退後了半步。
但很快,她就反應過來,覺得自己竟然被一個將死之人嚇到,簡直是奇恥大辱。
“還敢嘴硬!”
蘇婉兒惱羞成怒,尖銳地咆哮著。
“你們還愣著幹什麼!還不趕緊把她的衣服扒了!”
“誰要是敢不動手,本宮連你們一起罰!”
翠果和另外幾個粗使嬤嬤見狀,立刻如狼似虎地朝我撲了過來。
“賤人,別怪我們心狠,要怪就怪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