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把這碗粥喝了,不然明天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。”
房間的門被推開。
保姆張媽端著托盤走進來,放在床頭櫃上。
我躺在床上,盯著天花板。
一天一夜沒吃東西,我的胃已經疼得麻木了。
昨天打進去的激素還在體內肆虐。
我的嗓子幹澀發緊,聲音比平時更加低沉粗糲。
這是蔣秋想要的效果。
張媽歎了口氣:“少爺,您就別跟夫人強了。她也是被那個私生子逼得沒辦法。”
我沒動。
過了一會兒,高跟鞋的聲音在走廊響起。
蔣秋走了進來。
她看了一眼紋絲未動的粥,眉頭皺起。
“你想絕食抗議?”
我坐起身,看著她。
“我想離開這裏。”
蔣秋嗤笑出聲,像聽到什麼天大的笑話。
“離開?你除了顧家少爺的身份,你是個什麼東西?你走出去,怎麼活?”
她走過來,把一套剪裁合體的黑色男士西裝扔在床上。
“穿上。徐家的人馬上就到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徐家?”
“對。”蔣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披肩,“徐婉剛回國,徐家手裏握著顧氏百分之十五的股份。隻要你跟徐婉訂婚,顧耀祖就算有三頭六臂,也翻不了天。”
我的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。
“你要我跟徐婉訂婚?”我聲音發抖,“你想讓我騙婚?”
“什麼叫騙婚?”蔣秋冷冷道,“徐婉看上的是顧家未來的掌門人。你隻要娶了她,等以後做個試管嬰兒,誰管你能不能硬起來?”
我胃裏又是一陣劇烈的翻騰。
“蔣秋,徐婉是個人!她是個活生生的女孩!”
我抓起那件西裝,狠狠砸在地上。
“我連男人都不是,你讓我去毀了人家一輩子?”
蔣秋臉色一沉,上前一步,反手又是一個耳光。
“你懂什麼!在這個圈子裏,婚姻就是交易!徐家要的是利益,我要的是股份!你少在這裏給我裝清高!”
她指著我的鼻子。
“你不娶她,顧耀祖就會娶她。到時候我們娘倆就得滾出去要飯!”
我看著她猙獰的臉。
突然覺得很累。
“媽。”我輕聲叫她。
蔣秋眼神閃爍了一下。
“我每次疼得整夜睡不著的時候,我都想,隻要你能開心,我忍一忍就算了。”我看著她的眼睛,“可你有沒有一刻,把我當成你的女兒看過?”
房間裏死一般寂靜。
蔣秋的胸口劇烈起伏。
幾秒後,她冷笑。
“女兒?我生你的時候大出血,差點死在手術台上。要不是因為我不能生了,我早就把你掐死了。”
她轉頭看向張媽。
“去,把他櫃子裏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都給我搜出來。”
張媽低著頭,走向我的衣帽間。
很快,她抱出一個紙箱。
裏麵有我偷偷藏起來的一支口紅,一條絲巾,還有一條很普通的白色連衣裙。
都是我用零花錢讓保姆偷偷買的,從來沒敢穿過。
蔣秋走過去,拿起那條連衣裙。
“這就是你的指望?”
撕啦。
她雙手用力,直接將裙子撕成兩半。
我猛地衝下床。
“別碰我的東西!”
保鏢從門外衝進來,再次將我死死按住。
蔣秋拿著剪刀,當著我的麵,把那條裙子剪成碎片。
口紅被她踩在腳下,碾成一攤紅泥。
“顧深,你給我記住了。”
她把剪刀扔在地上,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“你生下來就是個男人。這輩子,你隻能是個男人。”
她走過來,捏住我的下巴。
“現在,穿上你的西裝,下樓去接你的未婚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