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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不知道。

同事們見氛圍不對，紛紛架著那位喝醉的同事離開了。

賀芷晴哭得梨花帶雨，不停說著向我道歉的話。

哭著哭著，她劇烈咳嗽起來，不經意間露出她貼著繃帶的手背。

程視然眼光一凝，抓著我的手腕要我道歉。

我打碎了玻璃酒杯，拿起碎片抵在程視然手臂。

“我為什麼要道歉？”

“你這個瘋子！”

程視然吃痛放開了我，我拿起包轉身就走。

到門口時，我叫住服務員，指了指他們。

“裏麵的人買單，碎了的杯子讓他們賠。”

我的最後一點東西終於收拾完。

這個名義上是我們婚房的地方，再也沒有屬於我的任何痕跡。

程視然第二天晚上才回來。

他說睡在醫院值班室。

但我看清了他襯衫領口的口紅印。

還有他早上從對麵出門去上班情景。

被他當了這麼久的傻子，我不想再陪他演下去了。

於是我直接戳穿了他的謊言。

程視然在沙發上僵坐了一會，然後他長歎口氣。

“淺月，賀芷晴她生病了，我不是那種無情無義的人，做不到袖手旁觀，就像當初的你一樣。”

當初......

七年前，我爸又賭輸了。

他要把我送給他們去還他的賭債。

為了還錢和逃離，我拚了命的工作。

三天睡四個小時，吃了過敏藥再上酒桌談合作。

最後生生進了醫院。

程視然就是我的主治醫生。

他對病人很好，那種無微不至的照顧，讓我久違感受到了被關愛的感覺。

他把我從九死一生的路上拉了回來。

還不停向我承諾，隻要我能痊愈出院，他會照顧我一輩子。

我信了。

承諾言猶在耳。

可作出承諾的人，那時候心裏想的是誰呢？

我真的累了。

“程視然，我們分手吧。”

我以為他會爽快答應，誰知他卻發怒踢翻了桌子。

桌角撞上我的膝蓋，瞬間青紫一片。

“你還想用這種欲擒故縱的把戲拿捏我到什麼時候？”

“分手？離開了我，你那賭鬼老爹會放過你嗎？”

程視然奪門而出。

到了半夜，我的膝蓋越腫越高。

為了不耽誤白天的飛機，我直接打車去了最近的醫院。

拉上急診病床上的窗簾，我剛閉上眼，就聽見有人叫程視然的名字。

“程醫生，聽說你要休年假和女朋友去海邊玩了？”

“對啊。”

海邊......

是我最想去的地方，當初程視然向我求婚時保證，說蜜月就去海邊。

“我攢了很多假，到時候帶你好好玩。”

可惜被他一拖再拖，我不再期待了，他卻想起來了。

“我好像瞟了一眼同行人，程醫生你女朋友姓賀啊，賀芷晴，名字真好聽。”

“嘶——”

上藥的手不小心下重了點，膝蓋被我擦破了皮。

血珠透過皮肉，滲了出來。

身上太痛了，就顯得心裏的痛沒什麼大不了了。

約好去機場的車早就等在醫院門口。

害怕一些不必要的麻煩，離開這件事，我誰都沒說。

司機幫我放好行李。

我剛打開車門，肩膀卻被人猛地一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