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的夢想一直都是在事業上闖出一片天。
因此每天都是早出晚歸的狀態。
因為到了新項目那邊又是一場硬仗,因此這幾天領導專門給我批了幾天假。
我也剛好叫了上門快遞,把自己的東西先寄過去。
程視然對我這幾天待在家裏的狀態很滿意。
“早就讓你和領導講了調整一下崗位,一個女孩子那麼拚幹什麼,等生了孩子後一天到晚的都在外麵,孩子怎麼辦?”
“我看像老師的工作就很好,上下班規律,還能每天陪著孩子。”
賀芷晴就是幼師。
我沒理會程視然話裏話外對我的貶低。
恰好快遞員上門,幫我把收好的箱子搬去了門口。
“你在幹什麼?”
程視然看著箱子裏都是我常用的東西,他難得慌了一瞬:
“你要去哪?”
我隨口敷衍道:
“這些用不上了,寄回去給我媽。”
他鬆了口氣,還想再說什麼,手機震動起來。
我餘光看見,是賀芷晴發來的消息。
程視然眼睛不眨地盯著屏幕,嘴角掛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,回了房間。
快遞員讓我確認地址,我看了一眼那個陌生的城市名,點了點頭。
但凡程視然的注意力在我身上,他就會發現我在撒謊。
我媽在兩年前就去世了,下葬那天,他也在現場。
我是故意這麼說的。
我又輸了。
距離離開,還有三天。
同組的同事們要給我辦一個歡送宴。
就選在樓下的一家川菜館。
菜上到一半,身後突然響起程視然的聲音。
我還沒說話,他倒先質問起我來。
“你怎麼不回消息。”
“沒電了。”
其實我看見了他發來的消息,說今晚醫院有事,不回家吃飯。
他看著他身後跟著賀芷晴,懶得去問是什麼事。
旁邊的同事小琴認識程視然,主動騰位置讓他們坐下了。
“真是來得巧,我們正給淺月姐辦歡送會呢。”
程視然拉椅子的動作微微一頓,“什麼歡送會?”
我煩躁地皺起眉,為了避免麻煩,我本來想離開後再說的。
正欲開口,賀芷晴突然輕嘶一聲。
程視然的注意力立刻被拉走了。
過了一會,他又轉頭來向我解釋。
“賀芷晴剛好來我醫院輸液,下班的時候遇見了,就一起來吃個飯。”
“哦。”
我不鹹不淡的反應讓他變了變臉色。
或許是看在人多不好發作,他又問起了歡送宴的事。
“你聽錯了吧。”
吃到一半,氛圍熱鬧起來。
有同事八卦心起,問起程視然。
“程醫生,我們淺月姐是你初戀嗎?”
桌子上瞬間安靜下來,程視然和賀芷晴突然對視一眼。
“不是。”
這個同事明顯喝大了,沒有感受到那一瞬間的尷尬,繼續追問道:
“那你為什麼和初戀分手?”
這次程視然沒有猶豫。
“因為那時候我們太年輕了,她幼稚不成熟,不適合結婚。”
我握著杯壁的手指收緊。
言下之意,和我在一起是因為我懂事,適合結婚。
同事大著舌頭思考了一會:
“那你初戀要是懂事了,你會和她複合嗎?”
程視然沉默了十秒,直到整個飯桌上都陷入一種詭異的寂靜的時候,賀芷晴站了起來。
她在杯中倒滿了酒,朝著我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淺月姐,聽視然說你們前兩天因為我吵了一架,雖然我們之間就是單純的前任關係,但我還是為你的誤會向你道個歉。”
這話說得有意思。
他們之間清清白白,千錯萬錯都是我自己想多了。
我坐著沒動,下一秒賀芷晴就紅了眼眶。
她仰頭作勢就要幹了那杯酒,輕易就被程視然給攔了下來。
他又氣又急,“你酒精過敏,不要命了?”
說完,他轉頭遞給我一杯橙汁。
“這酒我替她喝,你把橙汁喝了,這事我們就原諒你。”
我想笑,心口卻呼呼地疼。
“我做錯什麼了,要你們原諒我?”
“程視然,你知道她酒精過敏,那我橙子過敏,你知道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