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峰會在國際會議中心舉辦，規格很高。

簽到區人來人往，胸牌上印著各家公司的logo。我穿了一身深藍西裝，星淵智能的胸牌掛在胸前，名字習慣性翻到了背麵。

簽到時，我看見了前公司的人。

組長帶了四人團隊來參會，趙敏也在。他們站在簽到台旁邊翻會議手冊，討論下午的技術分論壇。

"星淵智能今天有個主題演講，要發布新一代推理引擎。"組長推了推眼鏡，"這個得聽聽，看看能不能找到靈感，咱們那個項目也好解決。"

趙敏翻到嘉賓那頁掃了一眼："星淵智能的技術總監？沒聽過這個名字。"

"可能是新上任的。"旁邊同事說。

另一個同事湊過來看了一眼手冊，忽然笑了："你們猜怎麼著——星淵智能那個新引擎的核心算法框架，據說跟咱們之前那個項目需要的多模態方案很像。"

組長皺眉："什麼意思？"

"就是小宋之前寫的那個啊。我看了提前放出來的技術白皮書，底層邏輯幾乎一模一樣。"

趙敏嗤笑一聲："一模一樣？你也太抬舉她了。星淵智能是全球前五的AI公司，核心團隊全是頂尖博士。小宋那個算法充其量是個玩具，跟人家怎麼比？"

組長也搖頭："巧合吧。那種級別的技術方案，不是一個人能做出來的。小宋有點天賦，但離那個層次差得遠。"

"說到她——"趙敏放下手冊，語氣像在聊一件不值一提的舊聞，"她離職之後去哪了？有人知道嗎？"

"不知道。估計去了什麼小公司吧。以她那個綜合能力，大廠不可能要她的。"

"也是。"趙敏笑了笑，"技術再好，連周報都寫不明白，哪家公司敢用？績效連續三年墊底，簡曆上怎麼寫？寫'我算法全行業前三但KPI倒數第一'？麵試官看了不得當笑話講。"

幾個人都笑了。

組長感慨一句："可惜了，她要是把精力分一點到協作和溝通上，不至於混成那樣。綜合能力啊，缺一塊就是不行。職場不是實驗室。"

趙敏點頭，一臉惋惜："對，純靠技術的時代早就過了。小宋這種人，說難聽點——就是高級碼農的命。一輩子寫代碼，天花板就擺在那兒。"

她說"高級碼農的命"這五個字的時候，語氣輕飄飄的，像在給一個不在場的人蓋棺定論。

幾個人笑完散了，各自找位子坐下。

下午兩點，主會場燈光暗下來。大屏幕亮起星淵智能的logo。

組長壓低聲音跟趙敏說："重點聽這個，星淵智能的新引擎如果真像白皮書裏寫的那麼強，我們得研究一下能不能接入，那個項目還有救。"

趙敏點頭，翻開筆記本準備記要點。

旁邊同事還在小聲嘀咕："說真的，白皮書裏那個底層架構，跟小宋之前的方案也太像了。不會真是......"

趙敏頭都沒抬："你還真覺得是她？全球前五的公司，憑什麼要一個連周報都寫不利索的人？別搞笑了。"

"也對。"同事訕訕笑了一下，"我想多了。"

主持人走上台，開場詞簡短有力，介紹了星淵智能本次發布的技術方向和行業影響。

然後他翻到最後一頁提詞卡，語氣鄭重了幾分：

"接下來這位演講嘉賓，是星淵智能下一代推理引擎的核心技術架構設計者。"

"她也是這項已獲授權專利的第一發明人。"

"星淵智能全球CTO對她的評價是——破局者。"

台下響起期待的掌聲。

組長下意識坐直了身體。趙敏的筆懸在筆記本上方，等著記下這個名字。

主持人微微一頓。

"有請——星淵智能亞太核心算法部技術總監——"

大屏幕切換。

一張照片，一個名字，一行職位，同時亮了起來。

趙敏抬起頭，看向屏幕。

筆從指縫間滑落，滾到了地上。

她沒有去撿。

因為大屏幕上的那張臉，她太熟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