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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個單親媽媽，但三胞胎兒子個個全市第一。

兒子出息，我就在家養養花打打牌，等著享福。

直到高考出分那天晚上，我做了一個夢：

大兒子被一個學姐忽悠著改了誌願，放棄清華去了三本；

二兒子被攛掇著複讀，最後連二本都沒上；

三兒子為她放棄保送名額，一起出國，結果簽證被拒，無學可上。

我從床上彈起來，後背全是汗。

從那天起，三個兒子的準考證、身份證、手機全收了。

大兒子的誌願表我親手填完鎖進抽屜，他想改得先跪搓衣板；

二兒子的錄取通知書一到，當天就送上火車，不給他留本地的機會；

三兒子的社交賬號全換了密碼，加好友需要我審批。

隻要我還走得動路，這三個兒子的前途就輪不到外人禍害。

直到那個叫林曉薇的姑娘，以"誌願填報經驗分享"的名義加了大兒子微信。

在學校門口堵住來接兒子的我，笑得甜，話卻帶刺：

"阿姨，他們又不是您的奴隸，您這樣的家長有點窒息哦~"

我抬起頭，笑了。

"閨女，你讓我兒子改誌願那段語音，需要我放給警察聽聽嗎？"

..........

學校門口的梧桐樹正在掉葉子，一片一片往下飄。

林曉薇那句話還懸在空氣裏，沒落地。

周圍幾個等孩子的家長全愣在原地，

有人低下頭看手機，有人往旁邊挪了兩步，沒一個人敢吭聲。

我旁邊的王姐第一個回過神來，扯了扯我的袖子，聲音壓得極低。

"這姑娘......說話挺衝的。"

林曉薇站在那裏，背著個帆布包，劉海吹得一絲不亂，

笑容燦爛得像個無憂無慮的大學生。

她大概沒想到我會笑。

她等著我發火，等著我跟她講道理，

等著我露出那副"蠻不講理的控製欲媽媽"的嘴臉。

我沒給她這個機會。

"閨女，"

我把手裏的保溫杯蓋擰上，不緊不慢，

"你說我窒息？"

"阿姨，我不是針對您，我就是覺得....."

"你加我大兒子微信是哪天的事？"

林曉薇的笑容頓了一下。

"六月初吧，就是聊聊誌願填報的事，我去年剛經曆過，有些經驗想分享"

"分享。"

我重複了這兩個字，偏了偏頭，

"你發給他的那二十三條語音，最長的那條八分半鐘，分享的是什麼？"

林曉薇的嘴唇動了一下，沒出聲。

"讓他放棄清華計算機，說那個專業卷、沒前途、畢業找不到工作，讓他跟你一起報那個什麼藝術管理的三本？"

"這叫經驗分享？"

周圍的家長們麵麵相覷。

林曉薇臉上的笑容出現了第一道裂縫。

但她恢複得挺快，深吸一口氣，重新抬起頭。

"阿姨，我隻是提供了另一種可能性，最終決定權在他自己手上，您不能"

"另一種可能性。"

我笑了，把保溫杯往包裏一放，

"好，那我也給你提供一種可能性。"

"你拿著這些語音去忽悠一個未成年高考生改誌願，這叫什麼？叫幹涉未成年人重大人生決策。"

"你知道我兒子今年幾歲嗎？十七。"

"十七歲，未成年。"

我抬頭看著她，眼神平平靜靜的。

"你說我窒息，那警察叔叔聽了你那八分半的語音，會不會覺得你有點窒息？"

林曉薇的臉色白了一截。

她大概真的沒想到，這個站在學校門口拎著保溫杯接孩子的中年婦女，手裏攥著她的把柄。

"我......我那隻是隨便聊聊，又沒有強迫他"

"我沒說你強迫他，"

我打斷她，語氣還是那副不鹹不淡的調子，

"我說的是讓警察來判斷。"

"你覺得呢？"

梧桐葉飄下來一片，落在林曉薇的帆布包上。

她站在那裏，那副"過來人語重心長"的架勢，撐不住了。

這時候學校門開了，學生開始往外湧。

我大兒子陳昊背著書包走出來，一眼看見我，

又一眼看見林曉薇，腳步明顯頓了一下。

我朝他招了招手，他走過來，站在我旁邊，沒說話。

林曉薇看了他一眼，又看了看我，重新整理了一下表情。

"阿姨，您誤會了，我跟陳昊隻是普通朋友"

"我知道，"

我拉著兒子轉身就走，頭也沒回，

"普通朋友，普通到發了二十三條語音幫他規劃人生。"

"回頭你要是想聊，帶你家長來，咱們坐下來好好說。"

走出去十幾步，陳昊低聲開口了。

"媽，你咋知道她發了多少條語音？"

我瞥了他一眼。

"你手機交出來的時候，微信記錄沒刪幹淨。"

陳昊閉了嘴。

我拍了拍他肩膀。

"兒子，你是全市第一，不是誰的人生規劃試驗品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