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站在原地,盯著這個小男孩。
"你是誰?"
"我叫清玄,住在這個道觀裏。"
"你怎麼知道我要去古井?"
"我師父讓我今晚在這兒等著。"
"說會有一個小姑娘跑來送死。"
送死?
"你床頭那幅古畫裏的人讓你來的吧。"
清玄看著我手裏的黃紙。
"他們說把八字燒在井邊就能拿回分數。"
我心跳得飛快。
"你怎麼知道古畫的事?"
清玄沒回答。
他走到巷口,撿起一塊石子,朝巷子深處那口古井的方向扔了進去。
我豎起耳朵。
沒有落地聲。
也沒有水聲。
像是被什麼東西吞了。
"那口井底下不是水,是一個入口。"
清玄說。
"你把八字燒在那裏,等於把命送進去。"
"古畫裏那兩個東西,前麵說真話是為了讓你信。"
"後麵騙你來古井,才是真正的目的。"
"前麵是誘餌,後麵才是殺招。"
我後退一步。
"那我的分數怎麼辦?"
"分數確實被偷了。"
清玄看著我。
"但不是什麼五鬼搬運。"
"是你身邊一個人,拿了你的信息做的局。"
我渾身一震。
"誰?"
清玄搖了搖頭。
"這個我不能直接告訴你。"
"但你想想,誰讓你點了那條短信裏的鏈接?"
顧嶼白。
我腦子嗡的一聲。
不可能。
他跟我六年了。
他怎麼可能害我?
"你騙人。"
我盯著清玄。
"你一個十歲的小孩,大半夜坐在道觀門口,說什麼師父讓你來等我。"
"你怎麼知道我叫念笙?"
"你怎麼知道古畫的事?"
"你到底是誰?"
清玄沒有生氣。
"姐姐,你奶奶三十年前就把你托付給我師父了。"
"你現在有三條路。"
"第一,信古畫,去古井燒黃紙。我不攔你。"
"第二,信你那個男同學,明天去教育局申訴。"
"第三,跟我進道觀,見我師父。"
"你自己選。"
我攥著黃紙,渾身發抖。
就在這時,巷口方向傳來自行車輪碾過碎石的聲音。
有人來了。
我轉過頭。
路燈底下,一個人影騎著自行車,朝這邊飛快地趕來。
是顧嶼白。
他剛才明明說走了。
他怎麼知道我在這裏?
顧嶼白停下車,看見我,又看見清玄。
他臉色變了。
"念笙!你大半夜跑這來幹什麼?"
"這小孩是誰?"
他快步走過來,拉住我的胳膊。
"跟我回去,這地方不安全。"
清玄站在三步之外,看著顧嶼白。
笑了一下。
那笑容不像十歲小孩。
"姐姐,他來了。"
"你現在就得選。"
顧嶼白攥著我的手腕。
清玄站在道觀門口。
巷子深處的古井,黑洞洞的。
三個方向。
三種說法。
我不知道該信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