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是京城最囂張的郡主,上麵有個權傾朝野的攝政王大哥,和手握重兵的鎮國將軍二哥。
日子過得正滋潤的時候,我做了一個預知夢。
【除夕夜:大哥為了表姐沈柔,抗旨拒婚,被皇帝猜忌,收回所有權力。】
【上元節:二哥為了救身陷敵營的沈柔,中了埋伏,五萬大軍全軍覆沒。】
【秋後:沈柔轉頭投入新帝懷抱,我裴家滿門抄斬,連條狗都沒留下。】
我的長期飯票和榮華富貴,就這麼讓一朵白蓮花給作沒了?
為了保命,我開始在府裏花樣作死。
大哥珍藏的絕版孤本,我拿來墊桌角烤地瓜,他氣得連夜從內閣趕回來罰我抄書,親自盯著我寫到半夜。
二哥的汗血寶馬,我拿去拉馬車去城外兜風,他提著刀追了我三條街,最後無奈地跟在馬車後麵給我當護衛。
兩個哥哥被我氣得團團轉,壓根沒空搭理那個成天在府外轉悠的沈柔。
直到今天,沈柔不知哪來的膽子,拿著大哥的令牌進了我的院子。
她看著我一地狼藉的房間,聲音帶刺:
“表妹,王府不是你撒野的地方。既然你這麼不知禮數,表姐今天就替王爺好好管教管教你。來人,把郡主拖出去!”
院子裏,丫鬟婆子們嚇得跪了一地。
因為那個號稱活閻王的攝政王大哥,正提著給我買的糖葫蘆進門了。
......
我手裏那半根烤地瓜還冒著熱氣,皮都沒來得及剝幹淨。
院子裏站著七八個丫鬟,此刻她們的表情出奇的一致。
想開口又怕惹火燒身、想擋人又不知道該擋誰。
李嬤嬤顫著聲兒往前湊了半步。
"沈姑娘,使不得啊......這是郡主的正院,便是王爺回來也都是先遞話再進來的......"
"我當然知道這是誰的院子。"
沈柔連眼皮都沒掀一下,語氣居高臨下。
"但身為裴家的表姐,看著妹妹如此不知廉恥,豈能放任不管?"
她環顧了一圈滿地狼藉的屋子,嫌棄地繡著白梅的帕子掩在鼻下。
突然,她瞪大了雙眼,指著炭盆不可置信地喊道:
"這些被燒的孤本,是王爺珍藏了十年的心血。"
"這叫什麼?這叫敗家,叫糟蹋。"
"傳出去,人家隻會說攝政王府養出來的郡主,連牲畜都不如!"
身旁的翠屏氣得攥緊了袖口,嘴唇抖得厲害。
我把地瓜皮往旁邊一扔,擦了擦嘴角。
"你說完了?"
聞言,沈柔的溫柔麵具裂了一瞬。
"我沒說完。"
她穩了穩氣息,重新掛上那副憂國憂民的表情,視線落在我臉上。
"表妹,表姐不是為了為難你。但王爺日理萬機,你若是再這麼胡鬧下去,早晚會寒了哥哥的心,到時候後悔可就遲了。"
她往前邁了一步。
"你聽話,跟表姐去祠堂跪一跪,靜靜心。回頭這件事要是被王爺問起來,表姐替你圓。"
李嬤嬤急了,聲音拔高得都快破了音。
"沈姑娘!祠堂罰跪那是族中長輩才能下的令!您一個客居的表小姐......"
"李嬤嬤。"
沈柔轉過頭來看她,語氣不容置疑。
"您是府裏的老人,想必比我更明白一個道理。"
她把手裏那塊紫檀木令牌舉起來,牌上刻著攝政王府獨有的玄鳥紋。
"見牌如見人,王爺讓我拿著這牌子在府裏行走,就是給了我協理內務的權。"
"還是說,您覺得王爺的令牌,不如你李嬤嬤一句話?"
李嬤嬤的腿一軟,差點跪下去。
滿院子的下人誰也不敢吭聲了。
我慢悠悠地把腳從矮榻上放下來,歪著頭看她。
"協理內務?"
沈柔微微眯眼,“沒錯。”
我笑了。
"大哥那塊牌子,是讓你調度外院門禁自保用的。"
我咬了口地瓜,含糊不清地繼續說:
“可不是讓你來我這院子裏頭充大家長的。"
沈柔安靜了兩秒。
再開口時,臉上的溫柔已經掛不住了。
"表妹,話別說得太滿。"
她轉身對自己帶來的四個粗壯婆子抬了抬下巴。
"來人,扶郡主去祠堂。"
四個婆子一愣,互相交換了個眼神,硬著頭皮上前一步。
翠屏終於忍不住了,整個人橫到我麵前,雙臂展開擋住。
"誰敢動我們郡主?!"
"翠屏。"
沈柔的聲音突然冷了下來,像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。
"你是王府的家生子,你主子犯了錯,你不勸著就算了,還攔著人管教?"
"我若是把你這幅樣子告到王爺麵前,你猜你的賣身契夠不夠判個逐出府?"
翠屏的手臂僵住了,臉色煞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