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那位神秘大佬親爸,姓陸,叫陸延深。
海外回來的醫藥集團總裁,劇本裏專門負責給我媽撐腰打臉的男二號。
提前三個月出場,他顯然有點情緒。
抱著我坐進勞斯萊斯後排時,他低頭看我的眼神,活像在看一件失而複得又險些被人砸碎的傳家寶。
"念念,"他聲音放得極輕,怕嚇著我,"以前......是叔叔不知道你的存在。"
我眨巴眨巴眼睛,仰著小臉,奶聲奶氣:"那叔叔現在知道了,會保護我和媽媽嗎?"
陸延深喉結滾動了一下。
"......會。"
我滿意地點點頭,把臉埋進他西裝外套裏蹭了蹭。
爸,工具人到位,從現在起,您就是我打臉路上的核動力發動機。
車開到半路,我"無意"地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皺巴巴的小紙條。
"叔叔,這個......是壞人的電話。他們說要打給一個叫顧欣怡的姨媽,讓她送兩百萬來。"
陸延深接過紙條,瞳孔驟縮。
"顧欣怡?"
"嗯。"我點點頭,咬著下唇,一副欲言又止的小可憐模樣,"媽媽說,姨媽是她最好的姐姐......姨媽住著我們家的房子,吃著我們家的飯,媽媽說什麼都要讓著她......"
我頓了頓,眼圈慢慢紅了。
"可是叔叔,姨媽昨天還跟壞人打電話,說讓他們把我'弄幹淨點'......"
陸延深抱著我的那隻手,青筋一根一根爆出來。
他沒說話,隻是抬手,給副駕的助理使了個眼色。
助理立刻掏出手機,低聲說了幾句。
我趴在他肩膀上,聽見關鍵詞飄進耳朵——"顧欣怡名下所有資產"、"過戶記錄"、"近三年銀行流水"、"全部給我挖出來"。
我嘴角彎了彎。
爸,幹得漂亮。
車子開到一棟海景別墅門口停下。
陸延深抱著我下車,管家迎上來,臉上的表情活像見了鬼——估計是沒想到自家老板出門一趟,撿回來一個五歲女兒。
"先生......這是......"
"我女兒。"陸延深言簡意賅,"把三樓那間向陽的臥室收拾出來。另外,聯係最好的兒童心理醫生,再聯係律師團隊,我要起訴兩個人販子和一個雇凶者。"
管家腦回路轉得飛快:"是。那......夫人那邊?"
陸延深抱著我的手頓了一下。
"......蘇念現在在哪裏?"
我把頭從他懷裏抬起來,配合地接話:"媽媽在家裏哭。姨媽說要幫媽媽賣項鏈救我,那個項鏈是外婆留給媽媽的。"
陸延深的臉徹底黑了。
那串項鏈,劇本裏有交代——
是我外婆臨終前留給我媽的唯一遺物,鴿子蛋大的祖母綠,市價八位數。
更重要的是,那是我外婆當年和陸延深定下娃娃親的信物。
陸延深沉默了三秒,從西裝內袋裏掏出手機,撥了一個號碼。
"查一下蘇念現在的位置。還有,那串祖母綠項鏈如果出現在任何典當行、拍賣行、私人交易——給我截下來,不計代價。"
掛掉電話,他低頭看我,眼神柔得能擠出蜜來:"念念,叔叔先送你回去找媽媽,好不好?"
我搖搖頭,小手緊緊揪住他的衣領。
"不要。"
陸延深一怔。
我低下頭,聲音悶悶的,帶著一點點哭腔。
"媽媽每次都說,姨媽說得對。我不想回去......姨媽會再讓壞人來抓我的。"
我抬起小臉,淚眼汪汪地看他。
"叔叔,能不能......讓媽媽來找我?"
"如果媽媽真的愛我,她就會自己來。"
"如果她又聽姨媽的話不來。"
我深吸一口氣,把殺手鐧砸出去。
"那念念以後,就跟著叔叔,不要媽媽了。"
陸延深抱著我的手猛地收緊,眼神裏翻湧著我看不太懂但絕對很危險的東西。
他低下頭,在我額頭上輕輕印了一下。
"好。"
"叔叔陪你一起,等她。"
與此同時,蘇家老宅。
我媽蘇念正抱著那串祖母綠項鏈,跪在顧欣怡腳邊痛哭。
"姐姐,求求你......念念才五歲,求你幫我救救她......"
顧欣怡端著一杯紅酒,居高臨下地看她,嘴角掛著完美無瑕的姐姐式微笑。
"妹妹別哭,姐姐這不是在幫你想辦法嗎?項鏈給我,我去找人接洽,保證把念念平安帶回來。"
她伸手,去拿那串項鏈。
指尖即將碰到的瞬間,別墅的大門被人從外麵一腳踹開。
"哐"
我媽抱著項鏈的手僵在半空。
她抬起頭,淚眼朦朧地望向門口。
門口站著一個穿黑色長風衣的男人,懷裏抱著一個揪著他衣領、小臉上還掛著淚痕的小女孩。
而那個男人,是她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見的,宋念念真正的父親。
陸延深抱著我,一步一步走進客廳。
他的目光越過我媽,精準地釘在顧欣怡臉上。
笑了。
"顧小姐,"他聲音溫和得像在談一筆生意,"兩百萬雇凶殺我女兒的賬,你打算怎麼還?"
顧欣怡手裏的紅酒杯,"啪"地一聲,碎了。
"陸......陸延深?"她聲音都在抖,"你怎麼會.....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