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是宮鬥劇本裏出了名的"毒婦皇後",結局是被皇上厭棄、被寵妃陷害、被冷宮的耗子啃成白骨。
而那位真正的女主,是從民間選秀進宮的小美人,進宮一個月就讓皇上和六位手握重權的王爺為她神魂顛倒。
那天我在禦花園差點被寵妃推下湖,醒來時記憶全部恢複了。
我沒有回坤寧宮翻出寵妃的把柄,也沒有去皇上麵前哭訴委屈。
我轉身就去太後宮裏跪了三天三夜,求太後開恩——
民間選秀中,再添六位品貌端方的新人入宮。
太後被我"為江山開枝散葉"的孝心打動,親自下了懿旨。
當六位國色天香的新秀踏進宮門那日。
原本獨占皇上和六位王爺全部目光的小美人,看著身邊突然湧入的六位姐妹,臉色徹底白了。
........
我領著六位新入選的秀女,浩浩蕩蕩踏進了宮門。
鐘鼓樓上的暮鐘剛好敲響。
一聲接著一聲,沉沉地撞進每一座宮殿。
宮道兩旁的內監宮女低頭行禮,目光卻忍不住偷偷往這六個新人身上瞟——
這六位,是太後親自下懿旨從民間挑出來的,個個國色天香。
比之雲珠這位曾經轟動京城的"小美人",竟是不遑多讓,甚至還要更勝幾分。
我走在最前麵,鳳袍曳地,儀態端方。
身後六個小姑娘,穿著嶄新的淺色宮裝,亦步亦趨。
剛走到宮門內的甬道,前頭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皇上來了。
明黃色的龍袍在風裏翻飛,他大步流星地從禦道那頭走過來,神色急切。
而他身邊,攙著一位身段纖細的女子。
雲珠。
她穿著一身月白的襦裙,發間隻簪一支素銀小釵,臉色蒼白,似乎走得有些急,胸口起伏著,連呼吸都帶著楚楚可憐的味道。
皇上小心翼翼扶著她的胳膊,動作輕柔得像捧著一捧水,生怕一用力就把她碰碎了。
直到走到我麵前,皇上才鬆開手,神情勉強收斂,端起幾分帝王威儀。
「皇後。」他眉頭微皺,「你怎麼去了這麼久才回來?朕......朕等你許久了。」
等我許久了。
嗬。
等的是我嗎?
我屈膝行禮,聲音溫順:「勞皇上掛心,臣妾此行選秀,事關皇家子嗣,不敢有半分懈怠,故而耽擱了些時日。」
「子嗣......」皇上的目光在我身後六位秀女身上掃過,眼底閃過一絲複雜。
他原本是不想要這麼多新人入宮的。
可太後懿旨已下,皇上再寵雲珠,也得給太後幾分薄麵。
雲珠這時候才從皇上身後走出來,她抬眼望向我,眼眶微微泛紅,盈盈一拜。
「臣妾參見皇後娘娘。娘娘一路辛苦了。」
她聲音細細軟軟,聽著就讓人心頭一軟。
皇上的眼神果然立刻就柔了下來,伸手扶住她:「珠兒身子弱,不必多禮。」
我看著這一幕,心裏冷笑。
宮規森嚴,妃嬪見皇後是要行大禮的,皇上一句"不必多禮",便堂而皇之破了規矩。
而雲珠呢?
她抬眼看我的時候,唇角彎起一個淺淺的弧度,眼神裏寫滿了——
"皇後娘娘,您看,皇上心裏隻有我。"
我也朝她笑了笑。
笑得格外溫和。
"珠美人有心了。"
也不知是誰告了密,鄭貴妃竟也匆匆趕來。
她一身大紅宮裝,頭上的金步搖晃得叮當響,未到人前先到聲:「喲,這就是太後娘娘親自挑的新人?本宮倒要好好瞧瞧。」
她目光銳利,一個一個掃過那六位秀女。
掃到第三個的時候,她的眼神頓了一下。
那姑娘生得格外明豔,眉如遠山,眸若秋水,站在那裏一動不動,氣度沉靜。
「這位妹妹瞧著麵熟。」鄭貴妃挑眉,「叫什麼名字?」
那姑娘屈膝:「臣女姓蘇,閨名望舒,家父是戶部侍郎蘇文清。」
鄭貴妃臉色微變。
戶部侍郎蘇文清,是她父親兵部尚書的政敵。
我在一旁慢悠悠開口:「太後娘娘說,這次選秀,不拘出身,唯才唯德。這六位妹妹,三位出身書香門第,三位出身武將之家,皆是太後親自過目過的。」
鄭貴妃的臉更黑了。
她原本以為這次選秀來的不過是幾個寒門小戶,進宮無依無靠,正好被她拿捏——
誰能想到,裏頭竟有三位高門貴女,背後站著的家族,半個都不是好惹的。
雲珠也呆住了。
她原本扯著皇上袖子的手,不自覺地緊了緊。
她的眼神,第一次出現了一絲慌亂。
皇上似乎也察覺到氣氛不對,咳了一聲:「都是新人,皇後好生安置。朕......朕還有奏折要批,先回養心殿了。」
他說完,看了雲珠一眼。
雲珠立刻心領神會,盈盈一福:「皇上保重龍體,臣妾告退。」
皇上點點頭,轉身離去。
走了幾步,又回頭望了雲珠一眼。
雲珠站在原地,淺淺笑著,等皇上徹底走遠,才慢慢抬起頭來看我。
笑意一點點從她臉上褪下去。
「皇後娘娘真是用心良苦。」她輕聲開口,「為江山開枝散葉,臣妾......佩服。」
我端著皇後的架子,淡淡頷首:「珠美人言重了。本宮身為中宮,分內之事罷了。」
「隻是......」她欲言又止,眼神往那六位秀女身上掃了一圈,「這六位妹妹瞧著身子骨都極好,想來日後必能為皇上誕下龍嗣,臣妾這就放心了。」
我笑了。
「珠美人放心,本宮還有一樁好事要稟告太後。」
雲珠愣住:「什麼好事?」
我抬眸,看著她,一字一句道——
「這次入宮的,不止這六位。還有六位,正在路上。是給六位王爺擇的王妃人選。太後說,王爺們也老大不小了,是該成家了。」
雲珠臉上的血色,「唰」地一下,全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