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暗室裏,燕明薇被鐵鏈鎖在刑架上。
酷刑持續了不知多久,她始終沒有吭一聲。
宇文越眼底的怒意漸漸被另一種複雜的情緒取代。
他知道燕明薇骨子硬。
光是刑罰,根本沒辦法讓她服軟。
他沉默了片刻,轉身走到暗室深處那麵牆前,伸手撥動了牆上的機關。
牆壁發出一陣沉悶的摩擦聲。
接著緩緩向兩側移開,居然露出一間隱藏的石室。
宇文越再出來時,從裏麵推出一把輪椅。
燕明薇的目光落在輪椅上那個人身上,瞳孔收縮。
“明決!”
可無論燕明薇怎麼呼喊,輪椅上那個人始終沒有回應。
就連睫毛都沒有顫動一下。
宇文越聲音平靜:“別白費力氣了。他聽不見的。”
“到底發生了什麼?”
“五年前,燕明決竊取邊防圖失敗,中了顧家的毒,意識全無。”
“如今,隻有月盈能夠救他。”
燕明薇愣住了。
“那顧月盈為什麼不交出解藥?”
“因為其中一味藥引,是月盈的心頭血。”
“孤本想等一切塵埃落定,再找月盈求藥。”
“但沒想到你如此不識好歹,處處敵對月盈。”
燕明薇拚命哀求。
“殿下!求求你!救救明決!你要我做什麼都可以!”
“你要我給顧小姐跪多久都行!求你救救明決!”
就在這時,暗室的門被推開了。
顧月盈走了進來:
“殿下,月盈雖不才,但不忍見燕小將軍受苦。”
“我可以不計前嫌,為燕小將軍解毒。”
宇文越轉頭看向燕明薇,神色難掩激動。
“明薇,聽見了嗎?月盈為了救你弟弟,不惜放心頭血。你還不快謝過她?”
燕明薇心中隱隱有一股不安。
“殿下,能否先找禦醫診治後,再來商議解毒之法?放血一事,太過——”
她的話還沒說完,顧月盈便輕輕歎了口氣。
“明薇姐姐,你這是不信我麼?”
“也罷,既然姐姐信不過我,那便算了。隻是燕小將軍的毒,一日 比一日深入骨髓,再拖下去,即便大羅金仙下凡,也回天乏術了。”
宇文越見狀,眉頭緊鎖。
“明薇,月盈一片好心,你莫要不知好歹。”
“孤知道你對月盈心有芥蒂,但眼下救你弟弟要緊。”
“此事便交由月盈全權處理,你不必多言。”
他說完,轉身對顧月盈道,“月盈,你且放手去做。孤還有公務要處理,先走一步。”
宇文越說完,便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暗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