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一旁的安蕎聽到這話,臉色血色盡失。
所以......江嶼白為了徹底甩掉她,不惜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淩辱她?
原來,他骨子裏是這麼爛的一個人。
這一刻,安蕎隻覺得自己高中時一定心盲眼瞎,才會喜歡江嶼白三年!
她為自己喜歡過江嶼白感到惡心,羞愧!
“滾!”
安蕎抄起手邊的煙灰缸,重重砸在撲到她身上的男人眼角上。
“什麼聲音?羅辰,我的事不需要你插手,趕緊把安蕎帶回學校!”
江嶼白明顯帶著怒意的警告讓羅辰魂渾身一激靈。
“噢......行,行。”他掛斷電話正準備開口製止,就看見頭發淩亂的安蕎舉著一瓶紅酒朝他走過來。
‘哐——’
酒瓶砸在羅辰的腦袋上,暗紅色的液體混合著鮮血順著眉骨緩緩流淌。
安蕎整理好自己的衣服,快步跑出了包廂。
她告訴自己不要哭,可鼻子猛地發酸,眼眶一熱,淚水怎麼也止不住地湧了出來。
外麵的天已經黑透,安蕎拚命地往前跑,想離剛才那家酒吧越遠越好。
肺部像是即將爆炸的氣球,呼吸越來越急促,可她卻不想停下來。
“安蕎!”
有人在叫她。
安蕎用手背抹了把眼淚,下意識循聲望去,一眼看到馬路對麵的那抹挺拔身影徑直走來。
路燈照在江嶼白額頭的汗珠上。
他的呼吸還有些喘,上下快速打量了一眼安蕎,在看到她臉上的淚痕和被撕壞的裙擺時,心裏一緊。
他幾乎可以想象剛才在酒吧發生了什麼。
江嶼白喉嚨上下滾動:“你......沒事吧。”
啪!
安蕎抬起手,一巴掌扇在江嶼白的臉上,“江嶼白,喜歡你是我做過最後悔的事,沒想到你是這麼爛的人。”
她抬腳走了一步,又頓住。
“你何必用這種下作的手段對付我呢?”安蕎眼神淡漠地看著他,嘴角揚起一抹譏諷的笑容:“我真的......早就不喜歡你了啊。”
說完,她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“......”
江嶼白愣在原地,沉默地望著眼前嬌瘦的身影越來越模糊。
他當然討厭安蕎的糾纏,但從未想過用這種方式逼退她。
可事情已經發生。
就算他解釋一切並非他本意,也沒有必要了。
更何況眼前的局麵正是他夢寐以求的,不是嗎?
以後安蕎再也不會出現在他眼前了。
這就是他想要的結果。
至於她以後怎麼評判他這個人,不重要,目的達到就夠了。
江嶼白閉上眼,努力去忽視心底那股時不時冒出的怪異滋味。
......
安蕎回到酒店,將手機充上電後看見陸星堯打來好幾個電話。
她趕緊去浴室洗了把臉,確定沒有哭過的痕跡後,這才打了視頻過去。
“寶寶,你幹什麼去了,剛才一直不接電話。”陸星堯滿臉擔憂,“眼睛怎麼這麼紅?”
他不問還好,這麼一問,安蕎眼眶酸脹,又想哭了。
“沒事,可能結膜炎犯了。”她揉了揉眼睛。
陸星堯定睛審視了她兩秒,“是不是誰欺負你了?”
安蕎趕緊搖頭:“沒有沒有。”
“......”陸星堯不信,直覺告訴他肯定發生了什麼。
但安蕎現在明顯不願多說,他也不忍心一直追問。
“醫生說我爺爺的病情穩定了,我改了航班,後天就回國。”陸星堯岔開話題:“上午的飛機,下午兩點多到虹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