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周末,陳遠換上西裝,桌上放著首飾盒,裝有鑽石項鏈。
“曉曉,今晚陪我出去一趟。”
盒子推到我麵前,語氣不容拒絕。
“音音生日,露個麵就走。”
“給我個麵子。”
他走過來,習慣性的替我理頭發。
“回來我補償你。”
“音音父親在這行說得上話。”
“這人脈對咱們有用。”
“這三年不能白熬。”
視線越過他肩膀,看向那件西裝,我想了想,去。
我想當著所有人的麵,看他的體麵用什麼換來,反正沒有下次了。
換了舊大衣,跟在他身後出門,出租車上胃在抽搐。
按住腹部,指甲陷進掌心,告訴自己撐過今晚。
生日宴在藝術館,展廳中央放著禮盒,裝車鑰匙的展台。
白玫瑰堆在四周,一朵花夠我吃一周掛麵。
沈音穿著禮服,打扮的非常漂亮,看到我們,端著酒杯迎上。
“你能來我太高興了。”
她轉過身,對賓客舉杯,眼眶微紅。
“今天最該感謝曉曉姐。”
“沒她陪遠哥度過難關。”
“遠哥沒今天。”
“真正愛一個人。”
“就該成全他的體麵。”
人群發出讚歎,兩個名媛走過,聲音落進耳朵。
“嫁不了就賴著。”
“反正陳總心軟。”
“大衣起球了,和這裏真不搭。”
陳遠側頭看了那兩人一眼,眼神冷了一瞬,但沒有開口。
他隻是把手覆上我的後背,力度很輕,像是無聲的安撫。
但那隻手很快又鬆開了,沈音在前方回頭朝他舉杯。
沈音放下酒杯,走到我麵前,打量我的臉,聲音透著憐憫。
“曉曉姐,你太瘦了。”
“最近沒吃好?”
“遠哥有能力了,別摳門。”
“該吃點好的。”
陳遠拉住我胳膊,壓低聲音。
“尾款還差一筆,卡先給我。”
“曉曉,這輛車關乎到我能不能拿到明年的核心項目!”
“音音今天需要這個排場,你先委屈一下自己,忍一忍行不行?”
“這三年最苦的日子你都熬過來了,這次就當是為了我,再犧牲一次。”
他眼神篤定,篤定我和過去一樣,為麵子咽下委屈。
我抽回手,掏出住院預繳單,胃裏劇烈翻攪。
喉嚨腥甜壓製不住,我猛的彎下腰,鮮血噴湧而出,濺在十五萬繳費單上。
胃部惡性腫瘤晚期幾個字被染的通紅。
展廳安靜,我失去平衡跌向地麵,眼前畫麵模糊
有人尖叫跑來,隨後徹底陷入黑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