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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盡快住院，積極配合還有機會。”

醫生看著片子，眉頭緊鎖。

“費用有個心理準備。”

“這筆費用高昂。”

這是三天後的複診結果，我點頭，聲音很穩。

“好，我住院。”

走到繳費窗口時，胃部突然絞痛，我在走廊蹲了兩次。

靠著牆壁喘息，冷汗砸在地板上，視線陣陣發黑。

我拿出手機，撥通陳遠號碼，撥號時我心裏已有答案，但還想給最後一次機會。

電話響了很久，自動掛斷，片刻後微信進來一條消息。

“音音試車出了小刮蹭。”

“受了驚嚇，晚點回你。”

“你乖，別亂跑。”

把手機塞回口袋，扶牆站起，走到繳費窗口，遞上存獎金的卡。

“預繳十五萬。”

收費員敲擊鍵盤，機器吐出小票，我盯著數字看了很久。

以前八十塊檢查費我都猶豫半天，現在十五萬刷出，竟覺前所未有的輕鬆。

辦完住院手續，等待下周一入院，拿著單子往外走，這是離出租屋最近的三甲醫院，我沒有別的選擇。

在一樓大廳看到他們，他正扶著沈音，看到我時，他眼神閃過驚訝，隨即走來。

“你怎麼也在這家醫院？”

他沒看我的臉，也沒看我手裏的單子。

“音音手腕傷了，我帶她看一下。”

沈音坐在輪椅上，手腕貼著創可貼，她看著我，沒有說話，往陳遠身後縮了縮。

陳遠按住她肩膀，低聲斥責。

“別逞強，傷還沒好。”

他走到我麵前，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。

“胃又疼了？回去吃藥，別硬撐。”

“這邊我處理完就回來找你。”

他伸手摸我頭，被我躲開，手僵在半空，歎了口氣。

他的偏心理所當然，把我的救命需求降級成老 毛病，把沈音擦傷放大成災難。

我把單子折好，放進大衣口袋。

“不好。”

陳遠表情有一瞬裂痕，那是真的茫然，沒料到我拒絕的幹脆。

“我不等你了。”

我越過他，徑直走向電梯，沈音突然低喊。

“好痛。”

陳遠腳步停住，轉身蹲在輪椅旁，身後傳來護士喊聲。

“白曉曉家屬在嗎？”

“需要簽個字。”

走廊那頭，陳遠低頭替沈音吹傷口，頭都沒抬。

我停下腳步，轉頭對護士說。

“沒家屬，自己簽。”

我接過筆，簽下名字，落筆時手指冰涼。

單子遞給護士，走進電梯，金屬門合上。

靠在轎廂壁，右手發抖，左手死死按住，直到指節泛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