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溫卿言醒酒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跟我道歉。
“昨晚是我酒後失言了,知夏,你不會把那些醉話放在心上吧。”
他直勾勾地觀察我臉上的表情。
見我沒什麼表示,他才徹底放鬆下來,上前將我摟入懷中。
“我就怕你多想,你最近總是疑神疑鬼的,一個車位的事都能讓你發牢騷。”
“等我忙完這陣,我就帶你去馬爾代夫旅遊,你總念叨想去一次。”
他的胸膛和我印象中的一樣溫暖。
可跟記憶中幹淨清爽的心上人相比,現在的溫卿言不僅渾身酒臭味,其中還夾雜著一股女士香水味。
江婉婉的香水味。
胃裏一陣翻江倒海,我一把推開溫卿言,惡心到差點當場吐出來。
他皺了皺眉頭,一臉關切地攙扶住我。
“知夏,你感覺還好嗎,要我請假陪你去醫院看看嗎?”
話音剛落,他手機鈴聲響起。
來電人正是江婉婉。
“溫總,我今天身體不舒服,得跟您請假一天。”
溫卿言剛才安撫我的溫柔盡數褪去,隻剩下焦急。
他一口答應下來,直言自己現在就去她家,送她去醫院。
離開前,他盯著一臉平靜的我,眸光閃了閃。
“婉婉這幾天為公司忙上忙下,我作為她領導,有必要去探望她。”
“知夏,身體最重要,你千萬要照顧好自己。”
說完他毫不猶豫地離開,一次頭也沒有回。
我怔怔望著他的背影,自嘲地笑了笑。
溫卿言已經用他的行動做出了選擇。
來到客廳,我發現爸媽局促不安地站在沙發前,不敢蹭壞這張真皮沙發。
“知夏,我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。”
爸爸頓了頓,遲疑著開口。
“我和你媽媽打算把那輛代步車賣了,給你湊點錢。”
“這兩天我和你媽媽也看出來你在這個家不容易,有了這筆錢,你也能鬆氣點。”
媽媽拉住我的手,把她結婚時的嫁妝玉鐲硬往我手上戴。
“是爸媽沒出息,讓你處處受氣,你收下這些,我們才能心裏好受。”
我鄭重地把玉鐲還回去,向他們展示溫卿言剛給我發的轉賬記錄。
19999元,備注是:照顧好自己,想買什麼就買。
爸媽半信半疑,不好再多說什麼。
安撫好他們後,我麵無表情地滑動我和溫卿言的聊天記錄。
不知從何時開始,他不會再每天對我發早安晚安,不會跟我說俏皮話,不會跟我分享他的生活。
隻剩下一條條冰冷的轉賬記錄。
並且自從他讓江婉婉當上助理後,每次給我轉賬都要經過江婉婉的批準,金額一次比一次少。
美其名曰:降本增效,財務管理。
隻是溫卿言不知道,這些年我省吃儉用,他給我的每一筆錢我都攢了下來,早已是筆大數目。
眼下正是用這筆錢的時刻。
下午,我帶著爸媽準時來到4s店。
先前聯係好的銷售熱情地接待了我。
“餘女士,您確定要全款買下我們品牌的這款SUV?”
我輕輕點頭。
銷售臉上的笑容更深了。
“像您這樣財大氣粗的老板實在是少見。”
“您要的這款車門店目前沒有直售,正在緊急為您調貨,最晚明天就到。”
媽媽扯了扯我的衣袖。
“知夏,你買車做什麼,咱家不是有輛代步車,亂花這個錢幹什麼。”
我笑了笑。
“為了讓咱家揚眉吐氣一回。”
爸媽聞言都愣住了,眼眶一片通紅。
就是為了等到提新車回鄉,我這兩天才一直忍耐。
而距離這一天,已經要不了多久了。
我滿心期許地帶爸媽回家,卻在推開門的那瞬間,大腦一片空白。
爸媽的行李像垃圾一樣堆在門口。
他們原先住的客房被各種各樣的器具塞滿。
我掃了一眼,其中最引人注目的,是一塊刻名停車牌。
【江婉婉專用車位】
這七個字,流光溢彩。
溫卿言從客房裏走出來,衝我無奈搖頭。
“畢竟是咱家先占的車位,隻能滿足她,這些都是給她置辦的車位器具,臨時存放在客房。”
“今晚就委屈二老暫時住在外頭,所有開銷一律我來承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