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餘知夏,你吃醋也得有個限度。”
“婉婉是我的得力助手,我送她的東西都是對她認真工作的獎勵。”
溫卿言上來就是劈頭蓋臉一頓指責。
我自嘲地勾了勾嘴角,這套說辭我已經從他嘴裏聽過無數遍了。
電話背景音裏傳來江婉婉的一聲嬌笑。
“溫總說得對,知夏姐,我跟他隻是單純的上下級關係。”
我靜靜聽著兩人一唱一和,半個字都沒往心裏去。
直到溫卿言咳嗽一聲,支走江婉婉,獨自與我通話。
“知夏,今天這件事你們雙方都有不對的地方,我已經好好教訓過婉婉了。”
“等你們洗車回來先停在我車位上,我今晚開車出去應酬,回來停婉婉車位上。”
他三言兩語就把這件事揭了過去,仿佛發生的一切都微不足道。
沒聽到我的回複,他輕輕歎了口氣。
“知夏,別耍小性子,這種小事沒必要上綱上線。”
“隻要你聽話,想買什麼我都滿足你。”
“但你爸媽以後能不來就別來了,免得他們來回奔波。”
我怔怔地掛斷電話。
兩張疲憊滄桑的麵孔映入眼簾。
是爸媽。
剛才的對話他們都聽到了。
媽媽試圖擠出笑容,卻怎麼也做不到。
“女婿說的對,我們以後一定少來麻煩你們。”
我垂下眼眸,遮掩自己的眼神。
能打破自己誓言的人,算什麼好男人。
他曾口口聲聲發誓,會把我的家人當作他自己的家人一樣對待。
剛結婚那幾年溫卿言的確是這麼做的。
他對我爸媽恭恭敬敬,每次他們來城裏探望都忙前忙後地照顧。
就連這輛代步車都是他出錢買的,就為了我爸媽出行方便。
我滿心歡喜,以為自己嫁得良人。
隻是不知何時起,那個滿心滿眼都隻有我的男人消失在茫茫人海。
現在的溫卿言就連一個車位都要和我斤斤計較。
我忍住內心泛濫的酸澀,笑著寬慰爸媽,讓他們隻管放心。
我和溫卿言的感情好得很。
他們這才鬆了口氣,安心陪我回家。
卻等我們到家後才發現,爸媽帶來的一大箱土特產不翼而飛。
我趕緊打電話詢問溫卿言,對方卻遲遲未接電話。
爸爸勸我別找了,不過就是一些不值錢的臘肉、醬汁。
我咬了咬牙,轉而給江婉婉打去電話。
在接通的第一時間,我就問她土特產去哪了。
“你說那個散發異味的箱子?溫總早安排我扔了。”
“他還要我轉告你,以後別讓你家裏人送這種三無產品。”
“不僅影響健康,還把家裏都熏得一股窮酸味。”
我默默掛斷電話,不自覺攥緊衣角。
望著爸媽期盼的眼神,我笑了笑。
“卿言他帶去公司分給員工了,當作員工福利。”
爸爸滿意點頭。
“我還以為卿言丟了呢,畢竟是我跟你媽媽的一片心意,他以前最愛吃這些。”
他們不會知道,以前送來的土特產隻有我一個人吃,溫卿言連嘗一口都嫌棄。
可每當爸媽問起,我都會說溫卿言愛吃。
隻可惜,謊言重複上千遍,也不會變成事實。
當晚,江婉婉發來照片。
照片裏的溫卿言靠在她肩膀上,兩眼迷離。
【知夏姐,溫總喝醉了,你快來我車位接一下】
我猶豫了一瞬,還是無法坐視不理。
跟4s店銷售約定好明天麵談後,我匆匆趕去車位。
在現場,隻見溫卿言勾住江婉婉的脖子,怎麼也不肯鬆手。
江婉婉滿臉無辜地瞪了我一眼,好似在說她也沒辦法。
我麵無表情地分開兩人,扛起溫卿言往回趕。
他趴在我耳邊喃喃自語。
“我果然沒看錯你,關鍵時候還是你對我最好。”
我心微微一動,卻又在下一瞬如墜冰窟。
“婉婉,謝謝你。”
“有我在,沒人能動你的專屬車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