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蕭淩策直接無視了薑令微的悲痛,冷聲吩咐一旁的侍蕭:
“將這賤婢拖下去,五馬分屍,懸於府門示眾!”
“看往後誰還敢對玉嬋起半分歹心!”
薑令微渾身一震,她知道琥珀是為了替自己頂罪才赴死,可如今竟連全屍都留不下。
她用盡全力想要抱住琥珀的屍身,卻被侍蕭一把扯開。
力氣懸殊之下,她跌倒在地。
蕭淩策見她哭得憔悴,非但不曾心軟,反而斥道:
“你身旁的賤婢膽敢謀害太子妃,你有什麼臉哭?”
“這副狼狽模樣,哪裏還有半點太子側妃的體統!”
薑令微眼淚簌簌而落,眼底卻生出一抹徹骨的恨意。
她扶著牆踉蹌起身,死死盯著蕭淩策,聲音嘶啞卻倔強:
“琥珀是我最後的親人,你連她都不肯留個全屍。”
“接下來還想怎樣?不如將我也一並杖斃好了!”
蕭淩策未料她竟是這副態度,怒意更盛。
卻仍強壓著性子,冷聲道:
“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。”
“跪下來給玉嬋磕頭認錯,今日之事我便既往不咎。”
“你若不做,休怪我不念舊情。”
薑令微隻嗤笑一聲,連看都懶得再看他一眼。
她這副全然不在意的模樣,徹底激怒了蕭淩策。
他猛地抬手,厲聲道:
“將側妃押入九幽煉獄!沒有本宮的命令,誰都不薑放她出來!”
在場眾人皆是一驚。
九幽煉獄是太子府專門審訊重犯的地方,酷刑無數。
進去的人從未有活著出來的先例。
如今蕭淩策竟將薑令微送往那裏,足見情分已斷得一幹二淨。
薑令微被帶走時,臉上沒有半分波瀾。
她心底已徹底放下蕭淩策這個人,自然也不會因他做的事再起漣漪。
被關進九幽煉獄當夜,她便挨了十幾道酷刑,整個人被折磨得遍體鱗傷。
當她以為自己會這樣死在這裏時,當夜,牢門忽然開了。
蕭淩策站在門口,居高臨下地看著她:
“令微,你知錯了嗎?”
薑令微連眼皮都未抬,隻靜靜蜷在角落裏,像一尊石像。
蕭淩策眼底飛快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。
但一想到她對薑玉嬋的“所作所為”,又立刻冷下臉來:
“玉嬋有了身孕,身邊需要信得過的人伺候。”
“若你願意去她身邊做個宮女,之前的事,我可以不再追究。”
聽到這話,薑令微終於有了些薑反應。
她緩緩抬眸,目光冷淡如霜,一字一句道:
“讓我給她當宮女?你做夢!”
蕭淩策沒想到他給了台階,她竟半步不下。
臉色驟然陰沉:
“好,薑令微,你有骨氣。”
“既如此不知好歹,那就永遠關在這裏吧。”
說罷,他拂袖轉身,再未回頭。
空蕩蕩的牢房裏,隻剩下薑令微一個人。
她倒沒有半分悲戚,隻靜靜望著牢門外那一點隱約的燈火。
師尊說過,三日後會派人來接她。
依師尊的本事,他的人輕易便能找到這裏。
正思忖間,兩名蒙麵黑衣人悄然出現在牢門外。
他們單膝跪地,恭聲道:
“天女,屬下奉師尊之命前來接應。”
“請問還有何吩咐?”
薑令微想起早已擬定好的計劃,目光清冷如刃:
“一切按原計劃行事。”
黑衣人領命,一人護著薑令微從暗道撤離。
另一人則依計悄然隱入夜色之中。
薑令微踏出太子府的那一刻,心頭壓了多日的巨石終於落地。
從此山高水遠,她與蕭淩策,再不相見!
............
與此同時,蕭淩策正陪著薑玉嬋在殿中說話。
可不知為何,今日他總心神不寧。
眼前反複浮現薑令微在牢中看他的眼神,那種決絕,仿佛永遠都不想看到他了。
他越想越不安,終於起身,準備再去九幽煉獄看她一眼。
可他剛站起來,殿門忽然被人從外猛地推開,烏泱泱湧進一隊甲胄森嚴的禦林軍。
為首的正是禦林軍統領。
他拱手行禮,語氣卻毫無溫度:
“太子殿下,有人舉報您通敵叛國,請隨末將走一趟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