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薑令微交代完一切後,左手的窗邊忽然落下一隻信鴿。
她認得是蕭淩策的,急忙打開信:
「令微,我命人暗中帶你回東宮,待你為我第三次窺探天機後,我身體好轉便可娶你。」
薑令微清楚,這不過是蕭淩策的算計。
但師尊未複信之前,她不敢妄動,隻能暫忍一時。
於是她連夜收拾行裝,隨蕭淩策的暗衛回了東宮。
入殿時,她心知蕭淩策本無病恙,不過是想看她窺盡天機後淪為凡人的模樣。
她依言為他看過天機,體內早服的藥也恰在此時發作。
她猛然吐出一口血,神色黯然道:
“淩策,我窺完三次天機,已再無力術。”
“往後隻是尋常女子,再也幫不上你了。”
蕭淩策早知如此,並不意外,卻仍將她擁入懷中,柔聲道:
“令微,我鐘情於你,是因你這人,並非因你有何異能。”
話音未落,他語鋒忽轉,帶了幾分愧意:
“不過昨日我遭歹人下藥,唯行房事方能保命。”
“玉嬋恰好趕來探我,我藥性太烈,一時失控與她有了夫妻之實。”
他語氣愈發歉疚,仿佛當真出於無奈:
“令微,我自知對不住你,可我既與玉嬋有了肌膚之親,隻得委屈你暫居側室。”
“但我會從旁處,加倍彌補你!”
薑令微雖早知這不過是他為娶薑玉嬋所設的局。
可聽愛了五年的男人親口道出,心中仍不免一澀。
她壓下情緒,輕輕搖頭道:“沒事的,我明白。”
蕭淩策心頭一鬆,未料她應得這般幹脆。
遂隨意尋了個由頭,讓她好好歇息,等籌備明日婚事,自己則去給薑玉嬋報喜了。
這一夜,薑令微輾轉難眠。
直至次日宮女早早喚她梳妝,她才恍然如今發生一切都是真實的。
辰時,她被攙往正殿。
一旁的嬤嬤卻冷冷道:
“薑側妃如今是側室,該跪拜太子與太子妃,奉茶行禮。”
薑令微一怔。
昨日蕭淩策明明答應她雖是側室,卻可與太子妃平起平坐。
如今怎就要她跪下?
她望向蕭淩策,盼他能說句話。
可他目的一成,早已換了副麵孔,冷聲道:
“薑側妃若再不下跪,本宮隻好請家法了。”
薑令微心口絞痛,卻不敢傷及自身,隻得屈膝跪下。
她端茶遞到薑玉嬋麵前,低頭道:
“妾身給太子妃敬茶。”
薑玉嬋滿麵得意,卻故作大方地接過茶盞。
隨即裝作失手,驚道:
“這茶好燙!”
蕭淩策見她被燙,立即上前護住她。
轉頭看向薑令微時,卻對她被燙紅的手背視若無睹,厭惡道:
“連盞茶都端不穩?你還能做什麼?”
“來人,請家法!”
嬤嬤正要上前,薑玉嬋卻攔住了,故作寬厚道:
“殿下,想必姐姐並非有意。”
“不如讓她在碎瓷上跪兩個時辰賠個不是吧。”
薑令微心下一沉,若領家法,最多挨嬤嬤幾記耳光。
可跪在碎瓷上兩個時辰,無異於半條命都要搭進去,而她自幼最怕疼。
她眼眶泛紅,望著蕭淩策,微微搖頭,無聲求他。
蕭淩策眼中閃過一絲動搖,卻終究選擇了哄薑玉嬋開心。
冷聲吩咐道:
“看著側妃跪滿兩個時辰,時辰不到,不薑起。”
話落,他再未看薑令微一眼,抱著薑玉嬋轉身離去。
薑令微望著蕭淩策遠去的背影,心一寸寸涼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