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他大喝一聲,拔出腰間的佩劍,大步走了過來。
我嚇的渾身僵硬,死死貼著牆根,大氣都不敢出。
蕭硯之提著劍,一步步逼近,我縮在牆角舊兵器架後麵,緊緊捂著肚兜裏的三枚銅板。
“二少爺,好像有個活物。”
侍衛指著兵器架底下的陰影說道。
蕭硯之眉頭緊鎖,用劍柄挑開擋在前麵的破盾牌。
我趕緊往更深處的草叢裏縮了縮。
草叢長的極其茂密,平時根本沒人打理。
定安侯府連除草的錢都省了,倒成了我的藏身之處。
喵嗚~
不遠處,大野貓突然從牆頭跳下來,發出一聲慘叫。
蕭硯之的注意力瞬間被吸引過去。
“原來是隻畜生。”
他收起劍,煩躁的擺擺手。
“把它趕出去,別讓它靠近後院。”
侍衛們領命而去,追著野貓跑遠了。
我長長的舒了一口氣,剛想放鬆下來。
後院正房那邊卻傳來了一陣不小的動靜。
大哥蕭淮瑾回來了。
他走進內室,看著我娘沈青嵐懷裏的女嬰,眉頭微不可察的皺了一下。
假千金看到他,眼睛頓時亮了,開始發出嬰語。
【喲,這就是未來權傾朝野的首輔大哥?】
【趕緊給我拿見麵禮啊!別是個窮光蛋吧!】
【等我以後當了皇後,肯定賞你個大官當當,前提是你得乖乖聽我的話。】
蕭淮瑾天生敏銳,對人的情緒感知極強。
他看著繈褓裏的嬰兒,總覺得眼睛透著一股不屬於嬰兒的貪婪。
“母親,妹妹......一直這麼安靜嗎?”
蕭淮瑾開口問道,聲音清冷。
沈青嵐歎了口氣,眼中閃過一絲憂慮。
“是啊,從出生到現在,連哭都沒哭過幾聲。”
“而且,我總覺得劉嬤嬤今天有些反常。”
蕭淮瑾目光一凜,轉頭看向縮在角落裏的劉嬤嬤。
劉嬤嬤嚇的雙腿一軟,直接跪在了地上。
“大少爺明鑒,老奴隻是擔心夫人身體,絕無半點私心啊!”
蕭淮瑾冷笑一聲。
“既然沒有私心,為何穩婆連賞錢都沒拿就離開了?”
“為何剛才端水的時候,手抖的連盆都端不住?”
劉嬤嬤渾身劇烈顫抖,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流。
“老奴......老奴那是累的......”
蕭淮瑾沒有理會狡辯,轉頭看向沈青嵐。
“母親,既然覺得事有蹊蹺,不如滴血認親,以絕後患。”
此話一出,屋內瞬間死寂。
劉嬤嬤臉上的臉色變得慘白。
假千金發出的嬰語也慌了神。
【什麼?滴血認親?】
【不行,絕對不能讓他得逞,不然侯府嫡女的位置就泡湯了!】
前院草叢裏,我躲在暗處,聽著後院傳來的動靜,簡直急得要撓牆。
真是恨鐵不成鋼啊!這劉嬤嬤和假千金也太廢物了吧!
要是真滴血認親穿了幫,這窮鬼侯府不就得發了瘋一樣四處搜查,非把我這個真千金找回去不可?
不要啊!我死死捂著肚兜裏的三枚銅板,在心裏瘋狂呐喊:
假千金你支棱起來啊!這侯府嫡女的位置你必須給我坐穩了!我絕不回去!
就在我急得直蹬腿的時候。
一隻花腳蚊子悄無聲息的飛了過來。
它精準的落在我的身體上,咬了一口。
嘶!我沒忍住,嗷嗚漏出了一聲微弱的痛呼。
聲音雖然小,但在寂靜的前院卻顯得突兀。
正準備去後院查看情況的蕭淮瑾腳步瞬間頓住。
眉頭微蹙,眼中閃過一絲疑惑。
“這荒廢的前院怎麼會有嬰孩的聲音?”
他猛的轉過頭,目光直直掃向我藏身的草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