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幾個丫鬟凶神惡煞的撲了過來。
我急的滿頭大汗,四肢拚命的快速倒騰著。
不行,絕對不能被抓回去!
我瞅準旁邊一個狗洞,毫不猶豫的鑽了進去。
哧溜一下,成功鑽進了前院。
身後傳來丫鬟們焦急的聲音。
我癱在地上,大口大口喘著粗氣。
休息了片刻,強打起精神,繼續朝大門爬去。
前院的地形比後院複雜的多,到處都是堆積的雜物和年久失修的兵器架。
定安侯府當年好歹也是武將世家,如今落魄的連看門的侍衛都隻有兩個老頭。
我順著牆根,小心翼翼的往前挪動。
距離大門隻有不到五十步的距離了。
隻要爬過最後一段路,就能徹底擺脫窮鬼家族。
就在我準備一鼓作氣衝刺的時候。
一陣銅臭味飄進我的鼻腔,我猛的停住動作。
那是金錢的味道!我順著味道轉過頭。
隻見右邊牆角的石縫裏,隱約卡著幾枚落滿灰塵的銅板。
理智瘋狂警告我,趕緊逃命要緊。
可是身體卻完全不受控製,那可是錢啊!
我調轉方向,撅著屁股朝牆角挪過去。
石縫很窄,銅板卡的很死。
我伸出胖乎乎的小手,用盡全身力氣去摳。
費盡九牛二虎之力。終於摳出來一枚,趕緊把它塞進貼身的肚兜裏。
銅錢的觸感讓我渾身舒坦。
與此同時,後院的正房裏。
主母沈青嵐終於從昏迷中蘇醒過來。
她臉色蒼白,虛弱的靠在床頭。
“孩子呢?快把我的孩子抱來我看看。”
劉嬤嬤強裝鎮定,從內室抱出一個裹著錦緞繈褓的女嬰。
假千金嬰語再次響起。
【這就是便宜娘親?穿的連個商賈婦人都不如,頭上連根金簪都沒有。】
【不過名聲倒是好聽,天下文人的白月光。】
【等我長大了,就把她那幾個出息的兒子全籠絡過來,讓他們給我當墊腳石!】
沈青嵐抱著懷裏的女嬰,眉頭卻不自覺的微微蹙起。
母女連心,懷胎十月,無數次想象過孩子出生的模樣。
可此刻抱著孩子,卻感受不到那種血脈相連的親切感。
“夫人,這孩子長的多像您啊,以後肯定是個大美人。”
劉嬤嬤在一旁賣力的討好著。
沈青嵐勉強笑了笑,沒有接話。
她總覺得今天產房裏的氣氛有些詭異。
穩婆走的太匆忙,劉嬤嬤的眼神也總是躲閃。
“侯爺和淮瑾他們呢?”
沈青嵐問道。
“侯爺還在衙門,大少爺和二少爺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。”
前院牆角,我終於摳出了第二枚銅板,正準備去摳第三枚。
突然,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從不遠處傳來。
“你們幾個,去那邊看看,別讓野貓驚了娘親休息。”
一個煩躁的聲音響起。
是二哥蕭硯之!常年在軍營曆練,五官敏銳,最煩府裏那些瑣事。
我心裏暗叫不好,趕緊加快速度,死命去摳最後那枚銅板。
腳步聲越來越近。
“二少爺,這邊沒什麼異常。”
一個侍衛彙報道。
“仔細搜,母親剛生產完,容不得半點閃失。”
我急的眼淚都要掉下來了,就差一點點了。
終於,啪嗒一聲,第三枚銅板落入手。
趕緊把它塞進肚兜,轉身就想往旁邊的草叢裏鑽。
可惜為時已晚,蕭硯之猛的停住腳步,目光掃向牆角。
“什麼人在那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