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為了救夏以深,我橫遭車禍腦震蕩,身體有一個副人格。
奇數日我醒來,偶數日她醒來。
為了替我治療,
夏以深生命中變得隻有工作,不再和我親熱。
甚至我再次出車禍住進醫院他也沒空看我。
我想抱怨,他隻是無奈失笑。
“乖。別鬧,我在想辦法解決雙人格問題,哪怕無法剝離,我也希望你能出現時間長一些。”
“再忍忍,馬上就好了。”
我壓抑下所有酸楚。
直到醫生告訴我選擇壓製副人格不再出現時。
我的主人格連續占據軀殼幾日。
卻看到如從前一樣體貼溫柔的夏以深。
“老婆。昨天我累了一整天終於今天休息,甚至她車禍我都沒出現,就是怕你生氣,你要怎麼表揚我?”
“你再等一等。醫生找到辦法壓抑主人格了,以後我們相守時間也會變長。”
我這才知道,他要解決的問題是我。
我壓抑下苦澀輕笑,朝他說了聲好。
轉頭告訴醫生要壓製的是主人格。
既然夏以深想要副人格,那我就成全他好了。
......
“你確定?”
醫生滿臉驚訝。
“宋小姐,您可想好了,這是不可逆的,這事我還沒來得及告訴夏先生...”
“我確定。”
我聲音比我想象還要平靜。
“其實你們不知道,那個副人格才是夏先生真正愛人。”
“我占了那麼久這具身體,是時候還給真正主人了。這事您替我保密吧,也算是我給夏先生的賠禮。”
醫生一愣,隨即鬆了口氣。
“宋小姐說得是。原來如此,我之前還覺得奇怪,為什麼夏先生隻有偶數日才會來醫院陪你。那眼神,嘖嘖...”
我低下頭苦笑。
原來全世界都知道他對宋虞的愛意。
醫生把藥遞到我麵前。
“這藥服下,十天後主人格會消失。這十天都會是主人格上線,宋小姐,珍惜您最後日子。”
我捏著藥,指尖泛白,最終一飲而盡。
失魂落魄回到家裏。
“寶貝?怎麼一個人出去,都沒讓司機跟著?萬一又出了車禍怎麼辦?”
才進家門,我便落入一個溫暖的擁抱。
是夏以深。
溫暖讓我下意識貪戀。
這個擁抱我已經好久沒擁有過。
可下一秒,知道夏以深真實麵目的我雞皮疙瘩直泛,
一把將他推開。
“我去看醫生了。不想讓人跟著。”
夏以深絲毫沒注意我的不對勁。
隻是將一個項鏈盒子遞到我的麵前。
“我知道你因為兩個人格事情苦惱,但你放心,我找到了辦法,以後你不用再和另一個人格共享身體。”
“以後我也能輕鬆一些。之前一直為了治好你太忙了,沒好好陪你。我們之後可以天天一起。”
我瞥了一眼項鏈。
心卻被苦澀泡得發脹。
那是昨天他送給宋虞項鏈的贈品。
抬眼我們四目相對。
他眼底閃過一絲不易覺察的慌亂和愧疚。
我瞬間明白,他是因為找到方法讓我沉睡而心虛才回家送我廉價的補償。
“夏以深。”
“嗯?”
“宋...宋虞是個怎麼樣的人?”
聽到“宋虞”兩個字,
夏以深愣在當場,項鏈“咣當”一聲摔在地上。
但他隨即恢複雲淡風輕。
“我怎麼知道?我每天都泡在公司,她上線的時候我都避嫌,從來不會理會...”
“不會?”
我打斷了夏以深。
心底的委屈傾瀉而出。
“你避嫌家裏到處是她喜歡的二次元手辦。甚至身上噴的香水都是她喜歡的茉莉味?”
“甚至去醫院都要陪她?!”
宋虞和夏以深的愛戀足夠隱秘。
但她留足了痕跡挑釁我。
我以前不是沒發現夏以深的變化。
但我從來沒懷疑過他,隻當是他興趣改變。
畢竟他是他為了娶出身普通的我,
不惜和家裏決裂的夏以深。
直到我在宋虞該醒來的時候出現才知道這些都是宋虞的喜好。
夏以深表情一僵。
隨即扯了扯領帶,躺進沙發裏。
暗暗吐槽醫生一句多嘴。
隨即抬眼看著我,沉了嘴角。
““宋眠。她是你身體的一部分。我總不能在她醒來的時候把她趕出去吧?”
“沾染她的香水不也很正常。我偶爾也得應付一下外人,和她一起出現。”
“你什麼時候變得那麼斤斤計較了?大度點不行嗎?”
一字一句,捶得我心口發悶。
提起宋虞,他仿佛炸了毛的獅子,句句都是維護。
就像當年別人嘲笑我是孤兒出身,高攀了夏總。
他挽起袖子和人打進警察局一樣。
我從未想過,有一天夏以深的獠牙會對準我。
我扯出極其難看的笑容,聲音沙啞。
“你忘了。我上線的時候你都不會和我一起出現。連應付都懶得應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