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夏以深怔在原地。
過了許久,
他懊惱抓了抓頭發,滿臉懇切蹲在我的麵前。
“眠眠。我說錯話了。是我做得不好。”
他將我的手緊緊握在掌心。
“反正以後宋虞也會消失,你就別計較行不行?吃顆糖,心裏會舒服很多。”
這是夏以深慣用哄我的小伎倆。
他剛剛被夏老爺子趕出夏家是過得很苦。
自主創業,公司舉步維艱。
甚至被逼到走投無路債主上門強迫他低頭。
可夏以深就算被打得遍體鱗傷,也從未妥協。
我哭著問他值得嗎。
他含著一顆糖,吻著我全是繾綣。
“你是我的糖,隻要你在我身邊生活都是甜的。”
從那以後,我要遇到任何問題也習慣吃顆糖。
哪怕當年車禍,我全是疼得撕裂。
我也沒叫過一聲。
可如今糖還是糖,他卻用我會過敏的芒果味來哄我。
心一下一下被淩遲。
我忍著劇痛冷冷抽出手。
“我累了。先去睡了。”
見我不再計較這事,夏以深微不可察鬆了口氣。
“別多想。等你治好後,沒人再能橫插在我們中間。”
他說得信誓旦旦,
我卻被疲憊包裹沉沉睡去。
次日。
我被溫柔的聲音喚醒。
“起床了。我給你做了你喜歡的海鮮粥嘗一嘗?”
我睜眼,
夏以深關切的臉映入眼簾。
我按捺住心中酸楚,鎮靜起床洗漱。
餐桌上我一口一口喝著海鮮粥。
可口海鮮粥此刻卻味如嚼蠟。
其實我也很喜歡,
隻不過大少爺隻是下過一次廚房就差點把廚房炸了。
我看著他手上的大泡,心疼從未讓他再進過廚房。
可現在,
他早已練就爐火純青的廚藝。
“你都不知道,昨天宋眠差點發現我們的秘密。”
夏以深劫後餘生歎了口氣。
我喝粥的手懸在半空。
他自顧自拍著心口朝我邀功。
“不過還算我反應快。這事也算混過去了。”
“昨晚我特意在臨睡前給她喝了杯牛奶,她睡得很沉很早,我也有時間給我們蜜月做規劃。”
我指甲狠狠嵌入掌心。
昨天睡前夏以深特意端了杯牛奶朝我賠罪。
我不願糾纏喝下,卻沒想到那裏麵卻下了藥。
他卻沒注意到我的反常,
將攻略推到我麵前越說越興奮。
“我答應你了。等你能長時間占據這具身體我帶你去蜜月。你看看我安排的喜歡嗎?”
五年前出車禍時我們才結婚。
夏以深口口聲聲描繪著給我安排的蜜月。
我靠著這才熬過一輪又一輪的修複手術。
如今,他卻將蜜月拱手送給他人。
見我沒有想象中的興奮。
夏以深擰了眉頭,手晃了晃。
“老婆?怎麼了?是不是攻略哪裏你不滿意?你說出來我改。”
“怎麼感覺你怪怪的?”
他輕嗤開著玩笑。
“你怎麼和宋眠一樣,也悶悶的,我看了看。今天是偶數日啊,我沒搞錯啊。”
我放下了手中勺子,和他四目相對。
“因為我就是宋眠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