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南窈突然發現自己能修改現實中的文字,改動後,現實會隨之改變。
她開始改老公賀硯白給她說的話。
我不愛你改成我很愛你,他就當眾跪在她麵前,說這輩子隻認她一個人。
今晚不回來改成今晚會回來,他推了許柚的生日趴,帶回限量款包向她賠罪。
這周沒空陪你改成這周都陪你,他就真的把所有事情都往後排,陪她去馬爾代夫度假。
三個月,南窈改了不知道多少次,從一開始偷偷摸摸,到後來習以為常。
結婚五年,賀硯白把白月光寵到骨子裏,給她的是冷漠,是敷衍。
許柚的每一件小事都是他的大事。南窈的每一件大事都是她自己的事。
南窈問過一次:“老公,你會和我離婚嗎?”
起初賀硯白還會耐著性子解釋:“我會照顧柚柚,但不會跟你離婚。人是你的還不夠?”
南窈信了,也忍了。
她相信,隻要能一直改下去,他就能一直愛下去。
淋漓事後,賀硯白把南窈摟進懷裏,在她耳邊呢喃:“南窈,我好像越來越離不開你了。”
她在他懷裏愣了很久,然後用力回抱他。
她想:快了,他快真的愛上我了。再改幾次,再多改幾個字......
手機響了。
南窈餘光掃到屏幕上的名字:許柚。
賀硯白接通電話,表情就變了,幾乎立刻鬆開了抱著她的手。
“車禍?哪個醫院?我馬上到!”
整個過程行雲流水,沒有一秒猶豫,沒有一秒想起今天原本是他們的結婚紀.念日。
“賀硯白。”她叫住他。
賀硯白手已經搭在門把手上了,回過頭,表情不耐。
他又要走了。
又要走了。
又要丟下她一個人,去陪許柚。
南窈深吸一口氣:“你說過今天陪我的。”
還可以改,改掉許柚車禍這件事,改掉他此刻臉上的表情。
可賀硯白已經瘋了一樣衝出去。
南窈的心臟狠狠一抽。
當初這樁婚事,是賀硯白先提的。
可後來每天送花、雨天接下班、發燒翻牆背她去醫院,也是他。
她一直以為自己是他費盡心思娶到的。
後來才知道,她是他在白月光出國後隨便選的。
賀硯白給許柚的是偏愛。
對南窈,他隻有例行公事。
南窈咬著下唇把情緒咽回去,在心裏默念:許柚車禍改成南窈車禍,隻要賀硯白能多在乎自己一點。
改完之後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樣累。
但沒關係。
因為賀硯白會留下來。
他會看著她,眼睛裏隻有她一個人。
心隨意動,現實改變。
南窈真的被車撞了,整個人躺在病床上,臉色慘白。
賀硯白守了她一整夜。
他握著她的手,眉頭擰著,開口時嗓音啞得厲害:“疼不疼?”
南窈點頭。
賀硯白就把她的手貼在自己臉上,聲音低沉:“忍忍,我在。”
那一刻南窈覺得自己贏了。
他真的在乎她。
她第一次覺得那場車禍,值了。
直到南窈意外聽見賀硯白和他好兄弟對話。
“硯白,你打算一直瞞著南窈?”
她下意識地豎起耳朵。
可賀硯白說出來的話,像一把刀子狠狠紮進她的心窩:“等她再改一次,把柚柚那場車禍徹底改沒再說。”
“她就沒懷疑過為什麼偏偏這麼巧?”
“不會。”賀硯白語氣斬釘截鐵,“南窈以為我愛她。她什麼都會改。”
他兄弟笑了一聲。
“所以你從頭到尾都在利用她?她改一次,你哄她一次,她以為你在乎她,其實你隻是想把許柚的命換回來?”
賀硯白嗯了一聲,聲音冷得像結了層霜:“柚柚更重要。南窈有改字能力,她死不了。”
南窈坐在病床上,心口一抽一抽地疼。
從頭到尾,他對她好、那些特別,不過是為了哄她給許柚擋災。
她多想那些話不是從他嘴裏說出來的,可偏偏就是。
改字機會隻剩下最後一次。
南窈一直舍不得用,想著萬一賀硯白哪天遇到危險,她還能保他一命。
但賀硯白把她傷得太狠了。
所以今天她用了。
把結婚證變成離婚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