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這裏是五星級酒店的後花園,當然不是做兼職的地方。
我看了他們一眼,拿起協議準備離開。
爸媽卻立刻追上來,攥緊我的胳膊。
“念念!你跟爸媽說實話,你這段時間到底在幹什麼!”
“什麼兼職?你一直在騙我們是不是!”
我看著他們緊攥的手,視線轉移到爸媽的臉。
輕聲說,“我幹什麼,你們什麼時候在意過?”
“念念!你這什麼態度!”
媽媽厲聲嗬斥,指甲幾乎刺進我皮膚。
姐姐柔柔牽住我另一隻手,聲音軟的發黏。
“念念,別跟媽媽頂嘴。”
“你考的差沒人怪你,但你不能因為這個說謊不回家啊。爸媽都很擔心你,我也擔心——”
“行了。”盛陽不耐打斷,“說這些她會聽嗎?”
“就是因為你們太溺愛她,現在她才這麼窩裏橫蹬鼻子上臉。”
我聽的忍不住笑。
“要真溺愛,怎麼會半個月才想起來找我?”
然後掃了眼他們手上的大包小包.
“哦,也不是找我。是你們一家四口出來逛街,湊巧撞見我這個多餘的了是吧?”
我爸臉色一沉,“別陰陽怪氣。你自己抽簽沒抽中怪誰?”
我直直看著他,“我抽不抽中,能不能去,不是全看你們嗎?”
“你們真惡心。”
下一刻,巴掌著肉聲“啪”的響起。
我的臉被扇到一邊。
火辣辣的,疼的我眼眶含淚。
長這麼大,這是媽媽第一次對我動手。
深吸一口氣,我捂著臉轉身要走。
姐姐卻不依不饒扯著我。
“念念你回來!別生氣啊!”
拉扯間她眼中精光一閃,扯著我往旁邊一倒。
“撲通”一聲,我和她同時掉入旁邊的泳池。
“救命......念念推我......”
吳悠第一時間大叫。
池水瞬間掠過頭頂,激得我耳邊嗡鳴一片。
我掙紮著浮出水麵嗆了一大口,聽見岸上亂成一片。
“悠悠!”爸媽撕心裂肺的喊。
盛陽直接一個猛子紮下來,扯住姐姐的胳膊,三兩下迅速把人拖上岸。
姐姐彎腰不住的咳嗽,盛陽耐心拍著她的背。
“救命......救我——”
我費力的劃水,小腿卻炸開一陣劇痛,突然抽筋了。
但他們一個忙著打120,另一個脫下外套裹住姐姐,沒人看我。
劃水的速度越來越慢,小腿的劇痛幾乎侵入神經。
胸腔最後一絲空氣被擠出時,求生欲讓我尖聲大叫。
“爸媽......盛陽......我抽筋了,救我!”
爸爸終於回頭,目光冷厲。
“滿嘴謊話,無可救藥!你自己在裏麵冷靜冷靜!”
盛陽居高臨下看著我,眼神像在看垃圾。
”別裝了,當初你救我時,水性比誰都好!”
說完,他抱著吳悠迅速轉身。
“怪不得所有人都討厭你。”
“吳念,這全是你活該!”
“不要......我沒撒謊......”
我的聲音近乎淒厲。
但他們急著帶吳悠看醫生,根本聽不見我的話。
右腿徹底僵住,劃不動了。
水再次漫上頭頂。
我拚命掙紮,直接在池壁劃出血痕。
但是沒用,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沉在水底。
眼前一片搖晃的水波,小腿的劇痛好像也消失了。
有什麼劈裏啪啦徹底碎了,帶走了最後那點牽掛。
然後,意識徹底墜入深淵。
爸媽和盛陽姐姐在外麵玩了半個月。
出乎意料的是,每個人臉上都不算開心。
爸爸沉默著走到緊閉的房門口。
“念念,你出來我們好好談一談。”
裏麵一片寂靜。
盛陽也站了很久才開口。
“玲娜貝兒我買來了,你開門,這次是特地給你買的。”
依舊沒有反應。
又等了幾秒,盛陽索性“砰”的一聲,直接踹翻房門——
然後,他們看著空空如也的房間徹底傻眼。
就在這時,門外兩三家媒體捧著攝像機進來。
“吳念家長對嗎?”
“對於女兒作為特殊人才參加五年封閉式深空項目,你們有什麼感想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