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剛掛斷電話,盛陽突然出現在房門口。
“吳念,你今天到底怎麼回事?”
我抬起頭,不答反問。
“盛陽,你還記得當初你落水我把你救起來的時候,你說過什麼嗎?”
他眼睛一閃,“當然記得。”
然後聲音低下去,“我說了,永遠站在你這邊。”
我動了動唇,他立刻拔高聲音。
“但你抽簽不是看運氣嗎,跟我站不站你這邊有什麼關係。”
“吳念,實力也是運氣的一部分知道嗎?你怪不了任何人。”
我看著他的眼睛,忽然什麼都不想說了。
以前我跟盛陽走近,是因為他跟我說過。
“無論吳悠有多招人喜歡,我最在意的永遠都是你。”
也隻有他,不用任何條件的用心記下我的口味,生日時專門給我準備禮物。
但從他認識姐姐之後,這一切全變了。
從“你姐還挺漂亮的”,到“怪不得你爸媽偏疼她”,再到帖子裏那句“實力也是運氣的一部分”。
不過半年。
見我不吭聲,他主動上前。
“別計較了,等我旅行回來,給你帶玲娜貝兒總行了吧。”
三個月前十八歲歲生日。
他排隊隻搶到一份,姐姐誇了句漂亮,他就紅著臉塞給了她。
我問他,他隻說“你是不是什麼都得跟你姐搶?”
我就沒回了。
至於現在......
“不用。”我認真的說,“我不喜歡。”
從那之後,他們開始興致勃勃籌備暑期旅行。
我早出晚歸,問起來就說是找了兼職。
實際上是在辦深空項目的手續。
據我所知,我是裏麵年紀最小的一個。
順便,我開始清空自己在這個家的痕跡。
也是這時候我才發現,我跟姐姐從小就不一樣。
她一年級用的書包是商場進口貨,我的是贈品帆布包。
每年生日拍的全家福,姐姐總站在中間,我卻低著頭隻露了半張臉。
也對。
她是無憂,我是勿念。
怎麼能一樣呢?
出發前一天,深空項目的負責老師帶著協議過來找我。
“吃住全包,五年封閉不能推出,明天就動身,你想好了嗎?”
“當然。”
我笑了笑,穩穩的在右下角簽字。
不過他們剛走。
我一轉頭,看到了爸媽震驚的臉。
“念念,你不是說做兼職去了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