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啊——!”
許瀾念撕心裂肺的哭喊聲響徹周遭。
那些毆打她的女人也傻了眼,動作僵在半空,最後四散逃離。
“瀾念......”
林鬱年上前一步,想要扶起她,卻被她狠狠推開。
許瀾念咬著牙,踉蹌著爬起來,不管不顧地衝進醫院,一路找到停屍間,就看到媽媽的屍體蓋著白布,孤零零地躺在冰冷的屍床上。
她再也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,撲上去嚎啕大哭。
聲嘶力竭的像是要把靈魂生生撕成碎片。
“媽——!媽媽!求求你別嚇我,你醒過來看看我啊,我是你的囡囡啊!”
慘痛的哭聲在周圍回蕩,層層疊疊的回音繞梁,卻無論如何都喚不回她的媽媽。
林鬱年在這時感到,看著她伏在母親屍體上的瘦削身體,心裏忍不住泛起苦楚酸澀的泡沫。
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,已經走到了許瀾念身邊,伸手扶住她震顫的肩膀:“別這樣瀾念,媽看到你這樣也會難過的......”
“不準你叫她媽!”許瀾念猛地推開他,目眥欲裂:“你不配叫她媽!”
她死死盯著林鬱年和緊跟在他身後,滿臉炫耀的莊凝汐,眼底洶湧的恨意翻江倒海,將她所有的理智徹底吞噬。
許瀾念淚眼如瀑,唇角緩緩勾起一抹邪佞陰慘的笑意。
倏然抬手,狠狠給了林鬱年一記耳光。
然後不等他反應,便如同受了傷的凶獸般撲向了莊凝汐,一拳又一拳地揮向她的臉,用盡了畢生的氣力。
“啊!救命!救命啊!”
莊凝汐的慘叫震耳欲聾。
許瀾念像是根本聽不見。
她機械地重複著揮拳的動作,直到再也抬不起手。
聽到動靜圍過來的醫生和護士驚恐地瞪大眼睛,全都不敢上前。
林鬱年衝過去,一把推開許瀾念,將莊凝汐抱進了懷裏,厲聲喝道:“許瀾念,你瘋了嗎?!”
“別像條瘋狗一樣亂咬人,我知道媽去世你很難過,但是這跟凝汐沒有關係!你憑什麼發泄在她身上!”
許瀾念慘笑出聲。
如同地獄裏爬出來的陰濕厲鬼,神情癲狂,早就不成人形。
她歇斯底裏地咆哮出聲:“我是瘋了!我被你們這對渣男賤女徹底逼瘋了!”
“莊凝汐,我已經按照你說的做了,簽了認罪書,你為什麼還要將消息擴散到網上,肆意挑動輿論攻擊我,讓我沒有及時救媽媽!”
“就差一步!我就差一步就能走進醫院了!!!”
說著,又要撲向莊凝汐。
“我要殺了她!”
林鬱年瞬間抱著莊凝汐閃開,抬腳踹在了疾衝而來的許瀾念肚子上。
她直直地飛了出去,後背重重地撞擊牆麵,胸口一陣血氣翻湧,猛地吐出了一口鮮血。
“許瀾念,我看你是真的瘋了!”
莊凝汐如同受驚的小白兔一般,蜷縮在林鬱年的懷裏,瑟瑟發抖地哽咽道:“鬱年,我好害怕,林太太大概是受刺激太深了,她本來就討厭我,這下更能借口傷害我了......”
林鬱年眉心微蹙,溫柔地撫摸著她的發頂。
淺聲安慰道:“別怕,有我在,任何人都不可能傷害你。”
話落,他再次看向許瀾念的目光裏,再也沒有了不忍和動容,隻剩冰冷的決絕:“來人,送太太去精神科,給她用鎮靜劑,好好冷靜冷靜!”
保鏢迅速上前,如同拖拽一條死狗般,將許瀾念拖向了精神科。
她被醫生用束縛帶,毫無尊嚴地捆在病床上,無論如何掙紮都無濟於事。
“林太太,你的精神失常了,林先生特意交代我們給你用最大的藥物劑量,您就好好受著吧。”
“還有,剛剛莊小姐讓我帶句話跟您......”
說話的人在這時突然壓低聲音,彎腰貼近許瀾念的耳側,冷嗤一聲繼續道:“她說......她就是故意的!”
轟——!
驚雷劈下的崩潰伴隨著第一針藥劑凶殘地砸進許瀾念的身體。
最大號的針頭刺破皮肉,如同淩遲,藥物帶來的不適感迅猛而強烈。
緊接著又是第二針。
許瀾念的身體裏像是被烈火在焚燒,痛徹骨髓。
第三針,第四針,第五針......
整整九針強效鎮靜劑,帶著正常人根本無法承受的痛苦,折磨得許瀾念生不如死。
她渾身被汗水浸透,指甲抓撓的束縛帶滿是縱橫交錯的猙獰痕跡。
意識潰散之前,許瀾念似乎看到了母親慈愛的笑臉。
記憶中溫暖如春風般的聲音,在腦海中無限盤旋:“囡囡,堅持下去,媽媽永遠愛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