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裏麵除了穢物,什麼都沒有。”
陳啟言的聲音溫柔得讓人作嘔。
“你太累了,是產後虛弱讓你生了幻覺。”
江弄影看著木桶裏的血汙,眼神開始渙散。
難道......真的是我多心了?
假千金在丫鬟懷裏發出得意的笑聲。
【哈哈哈,蠢貨!被騙得團團轉!】
【等那老太婆把小賤種扔進護城河淹死,我就是唯一的江家大小姐了!】
我聽著這惡毒的嬰語,憤怒得幾乎要嘔出血來。
【弄影!別認輸!孩子在劉媽的袖兜裏!】
【她快憋死了!你快攔住她啊!】
我拚盡全力在網兜裏衝撞,斷裂的翅膀在地上拖出一道血跡,但江弄影根本聽不懂我的鳥語。
陳啟言看了一眼還在掙紮的我,冷冷地下令。
“這鳥已經徹底瘋了,直接亂棍打死,扔去亂葬崗。”
“去請回春堂的李大夫來,給大小姐開幾副安神湯。”
家丁再次舉起齊眉棍。
就在棍風即將砸碎我腦袋的那一刻。
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帶著滿身寒氣,大步跨進了產房。
“陳啟言,你找死?”
江家大少爺,常年在外跑商的江霆,帶著一身風塵與煞氣歸來。
他目光如電掃過全場,最後落在我滿身是血、被困在網兜裏的慘狀上。
江霆眉頭緊鎖,大步走過來,一腳踹翻了舉棍的家丁。
“誰給你的狗膽動金寶的?”
陳啟言臉色一白,趕緊迎上去,臉上堆起諂媚的笑。
“大哥,你誤會了,是金寶突然發瘋,衝撞了弄影......”
“閉嘴。”
江霆連看都沒看他一眼,徑直走到江弄影麵前,脫下披風裹住她單薄的身子。
他轉頭看向我,聲音低沉卻擲地有聲。
“我相信金寶。”
產房裏的氣壓低到了極點。
陳啟言強扯出難看的笑。
“大哥,金寶它剛才差點抓傷了弄影和孩子。”
“弄影現在情緒很不穩定,非說劉媽的木桶裏有東西。”
江霆沒有理會陳啟言的狡辯。
他蹲下身,伸手摸了摸我被網繩勒出血的腦袋。
我死死咬著他的靴子邊緣,拚命把頭往劉媽逃跑的方向拱。
【大舅哥!搜劉媽!搜她的袖兜!】
【寶寶在裏麵快沒氣了!】
江霆雖然聽不懂鳥語,但他懂我。
他站起身,目光淩厲地掃向已經半隻腳踏出門檻的劉媽。
“把那老刁奴給我按下。”
一聲令下。
門外立刻衝進來四個佩刀的護院。
劉媽嚇得雙腿一軟,癱坐在地上,瑟瑟發抖。
護院動作麻利,直接反扭了劉媽的胳膊。
“大哥!你這是做什麼!”
陳啟言徹底慌了,伸手想要去攔。
江霆反手就是一個響亮的耳光,直接把陳啟言扇得嘴角流血。
“再敢多說一個字,我剁了你的舌頭。”
江霆走到劉媽麵前,冷冷地盯著她。
“搜身。”
護院毫不客氣地扯開劉媽的袖兜。
一個渾身發紫、雙眼緊閉的嬰兒。
啪嗒一聲,滾落在了青磚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