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許星瑤跪在地上,身上的傷口再次裂開,疼痛一陣陣往上湧。
可她隻是平靜地仰頭對上他的視線,“我說不是我做的,你信嗎?”
裴聿安神色未動,淡淡道:
“你的意思是知柔她一個女孩,拿自己的名聲誣陷你?”
許星瑤忽然輕笑一聲,垂下眼眸,聲音發澀:
“那我這樣做對我又有什麼好處?”
“讓所有人都知道我的丈夫養了一隻金絲雀,我除了能得到嘲笑,還能得到什麼?”
“更何況,你既然已經認定了是我,又何必來問我?”
裴聿安微微一怔,眼裏的冷漠多了一道裂縫。
就在這時,裴時敘扶著林知柔走了進來。
少年眼裏滿是緊張與心疼,而林知柔臉色蒼白,整個人看起脆弱又狼狽。
下一秒,她忽然鬆開了裴時敘的手,踉蹌著跪在許星瑤身邊,握住她的手。
“星瑤姐,我知道你討厭我,可那些照片真的不能發出去......我求求你,你把照片刪掉好不好?”
“隻要你把它們刪掉,我保證再也不出現在你麵前!”
麵對林知柔這般無端的指控,許星瑤已經疲倦。
她剛甩開林知柔的手,林知柔整個人就像是被電擊中了一般,猛地往後縮,瘋狂地扯著自己的衣領。
“星瑤姐別打我,求求你別打我!”
“我脫,我脫......隻要你別打我,你要拍什麼我都給你拍!”
許星瑤還沒回過神來,裴聿安已經走上前,脫下西裝外套裹住林知柔瑟瑟發抖的身體。
裴時敘也衝上去,臉上滿是慌亂與心疼,不停安撫道:“林老師沒事了,沒事了,沒人敢打你。”
話音剛落,他猛地走向許星瑤,抬腳狠狠踹在她的心窩。
“許星瑤,你為什麼總要傷害我在乎的人,你怎麼這麼賤?!”
“有你這個媽媽,是我這輩子最倒黴的事!”
許星瑤完全沒有防備,被他踹倒在地,鋪天蓋地的鈍痛從胸口炸開。
她蜷在地上,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的兒子,心像被硬生生剜去一塊。
林知柔是他在乎的人,那她呢?
她這個親生母親,隻是他心裏的賤人嗎?
眼看裴時敘還要踹,裴聿安眉頭微蹙,拽住了他,語氣嚴肅:
“你先把林老師送回房間休息,剩下的事我來處理。”
裴時敘怨恨地瞪了許星瑤一眼,轉身溫柔地扶著林知柔。
而許星瑤強撐著起身時,也清楚地看見了林知柔眼底得逞的笑意。
客廳裏安靜下來。
裴聿安看向許星瑤,臉色陰沉:
“許星瑤,你太讓我失望了!到現在你還在撒謊,不知悔改!”
“既然如此,從現在開始,你就搬去裴氏旗下的酒店住,沒有我的允許,你不許離開一步!”
許星瑤心已經痛到麻木,隻笑著說:“好啊,我現在就去,不打擾你們一家三口。”
見她一口答應,沒有任何撒嬌耍賴,裴聿安心裏的那股不安又湧了上來。
許星瑤強撐著走進房間,拿出一疊文件遞到裴聿安麵前。
“你把這些都簽了,就當是給我的補償。”
裴聿安隨意地翻了翻,發現隻是些資產轉移協議。
他最不缺的就是錢,隨手就把幾份文件都簽了名,冷笑著嘲諷道:
“字我簽了,以後要錢直說,何必折騰這麼多事?”
說罷,他抬手那疊文件砸向許星瑤,轉身朝樓上走去,飄下來的聲音帶著藏不住的怒意:
“送夫人去酒店,沒有我的允許,不許任何人探望,不許她離開半步!”
許星瑤艱難地蹲下身,一張張撿起散落的文件。
撿起最後一份後,她直起身,看著最上麵那份已經簽完字的文件,扯出一抹極淡的笑。
隻見那份文件上赫然寫著“離婚協議”。
眼前的彈幕瘋狂地尖叫起來。
【我的天啊女主瘋了吧!男主讓她搬出去住,也是怕女配做出什麼過激舉動傷害她啊,就因為這個,她就要離婚?!還敲詐了男主一大筆錢,狠狠心疼男主了!】
【男主拿文件砸你也是因為吃醋啊!他以為在你心裏錢比他還重要,你要是把傷都露出來,他肯定都要急哭了!】
【我也是服了......女主明知男主誤會自己了,也不解釋,像是沒長嘴!】
【你們急什麼,女主年紀也不小了,更何況她那麼愛男主,肯定隻是想嚇嚇男主,不會真離婚的。】
許星瑤無視彈幕,簡單收拾了些行李,就跟著保鏢離開了家。
站在屋外,她抬頭看向樓上。
亮著的臥室裏,傳出陣陣歡聲笑語。
她的心像是被淩遲般,心血淋漓的痛。
心痛到極致,她忽然笑了,可笑著笑著,眼淚卻落了下來。
她擦掉眼淚,坐上車,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這個她住了二十年的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