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妹妹指揮著妹夫，把給媽媽買的東西放進客廳。

“這是京八件，排了好久才買到的正宗貨！”

“媽，這套護膚品是我從國外給你買的，你試試。”

媽媽笑的見牙不見眼，掏出厚厚的紅包塞到外甥口袋裏。

“都是一家人，花這麼多錢幹什麼？你們能來媽就很高興！”

“笑笑，還是你孝順，不像你姐，什麼好東西都想不著我。”

聽著媽媽的話，我心裏又空了一塊。

上個月，媽媽說空調舊了，我花了五千給她換了立式空調。

前陣子，媽媽說沙發不好看，我又花七千買了新沙發。

這個家的大件小件，水電燃氣，都是我掏錢。

可媽媽，就是看不見。

寒暄之後，媽媽拉住妹妹的手就要下樓。

“笑笑，咱們去酒店吃，我早就定好桌了。”

“親戚們都在酒店等著呢！”

“好！媽，我開車帶你去。”

可這時，妹妹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，轉頭看向我。

“姐，不好意思啊，我家車小，後排放了安全座椅，就隻能再坐一個大人了。”

我還沒等開口，媽媽就擺了擺手。

“哎沒事，讓你姐騎電車去，她反正上下班也是騎電車，都習慣了。”

我沒說話，目送著他們一家人上了那輛京牌的小轎車。

為了給妹妹接風洗塵，媽媽擺了好大的陣仗。

幾乎所有的親戚都來了，餐標一桌2800。

主桌上坐著媽媽和妹妹一家，以及親近的親戚們。

我坐在最外桌，像個外人。

雖然距離很遠，可媽媽的聲音還是清晰的傳了過來。

“哎呀，還是我們家笑笑有出息，在京市當白領呢，一個月工資兩萬。”

“嫁的也好，我女婿是京市本地人，身份證110開頭呢！”

“不像老大，老大離過婚，一把年紀了還跟我住，今天又不知道抽什麼風辭職了，我看這輩子是完了，八成想啃老啊！”

一時間，親戚們的目光如刀子般甩了過來。

他們什麼都沒說，卻又好像什麼都說了。

我放下喝了一口的白水，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，站了起來。

聲音有些顫抖，但我說的很堅定。

“媽，我從來沒有啃過老，你知道的。”

“大專學費是我申請的助學貸款，畢業後我就進了廠，每月工資給你一半交家用。”

“結婚時，彩禮都給了你，你什麼陪嫁都沒給。”

“離婚後，我每個月給你兩千交房租，還承擔了家裏所有的開銷。”

“你摸著良心說說，這些年來，我花過你一分錢嗎？”

全場瞬間安靜了。

趁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，我毫不猶豫的轉身離開。

“姐！”妹妹拉住我，皺著眉頭。

“你太過分了，怎麼能當眾跟媽這麼說話呢！趕緊跟媽道歉！”

我一根根掰開她的手指。

“韓笑，別以為我不知道，你是踩著我留在了京市，不是嗎？”

我推開酒店門，騎著電車直奔家。

我想好了，我要徹底搬走，我要離開這個地方。

可行李箱還不等拿出來，我就接到了妹妹急切的電話。

“姐！出事了！”

“你離開後，媽媽為了追你回來摔斷了腿，現在在醫院搶救呢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