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你去牛棚做什麼!”
牛郎有些心虛。
我娘沒有理他,繞開他繼續往前走。
【娘親幹得漂亮!羽衣就在牛棚第三根梁上!】
【隻要拿到羽衣,咱們就能立刻飛升回天庭,再也不用受這個渣男的氣了!】
我在肚子裏搖旗呐喊。
牛郎見我娘真的朝牛棚走去,急了。
他攔上來,從背後一把抱住我娘的腰,將她往回拖。
“你給我回來!”
“你懷著孕,去那種汙穢之地做什麼!若是動了胎氣,你擔待得起嗎!”
他力氣極大,我娘被拖得險些摔倒。
我在肚子裏被晃得一陣眩暈。
【娘親,小心啊!這渣男要下死手了!】
我娘拚命掙紮,雙手護著肚子。
“牛大郎,你放開我!你弄疼我了!”
牛郎根本不聽,強行將我娘拖回屋內,一把推倒在床上。
房門被他鎖住。
“既然你不聽話,就給我待在屋裏好好反省!”
“什麼時候知道錯了,什麼時候再出來!”
門外傳來落鎖的聲音。
我娘跌坐在床上,眼淚奪眶而出。
“為什麼......他為什麼要這樣對我......”
我娘撫摸著肚子,聲音哽咽。
【娘親,別哭,為了這種人渣不值得!】
【他從一開始就在騙你!他偷看你洗澡,藏了你的羽衣,就是為了讓你給他當免費的仙氣提取器!】
【前六個哥哥姐姐,全都是被他故意折磨致死的!】
【他每次都在你快生的時候,逼你幹重活,然後把流產的仙嬰偷偷煉化,吸收仙氣!】
我把最殘酷的真相揭露出來。
我娘聽完,又震驚又傷心。
她捂住嘴,不讓自己哭出聲。
就在這時,窗外傳來了一陣交談聲。
“主人,那仙女今天怎麼如此反常?莫不是察覺了什麼?”
我娘抬起頭看向窗外。
【娘親,是那頭老牛!它根本不是普通的牛,是一隻被天庭貶下凡的濁獸!】
【它和牛郎是一夥的!牛郎偷羽衣的主意,就是它出的!】
我娘屏住呼吸,悄悄挪到窗邊,透過窗戶縫隙往外看。
院子裏,牛郎正站在那頭老牛麵前。
“哼,察覺了又怎樣?她現在沒了羽衣,就是個任我拿捏的凡婦!”
牛郎冷笑一聲。
“不過,她今天確實有些邪門。這第七胎的仙氣最足,絕不能出岔子。”
老牛噴出一口濁氣。
“主人放心,隻要這胎一生下來,咱們立刻將其取丹。”
“到時候,主人您就能白日飛升,位列仙班。”
“而我,也能借著這仙嬰的血肉,褪去獸身,重塑仙骨。”
一人一獸,在院子裏肆無忌憚地規劃著如何吃我們的血肉。
我娘捂住嘴,不敢出聲。
悲憤和恐懼交織,讓她氣血翻湧。
我的生存環境瞬間惡化。
羊水變得渾濁,臍帶輸送過來的氧氣越來越少。
【娘親......我喘不上氣了......】
【你別激動......深呼吸......我們要冷靜......】
我在肚子裏呼救。
我娘感受到肚子的異動,嚇得趕緊深呼吸。
“寶寶!你別怕,娘不激動,娘深呼吸。”
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,盤腿坐在床上,試圖用僅剩的一絲微弱仙力安撫我。
過了一會兒,院子裏的腳步聲再次逼近。
房門被打開。
牛郎端著一碗黑乎乎的湯藥走了進來。
他又開始裝深情。
“娘子,剛才是我太衝動了,嚇到你了吧?”
“這是我特意去鎮上給你抓的安胎藥,你快趁熱喝了,好好睡一覺。”
他將藥碗遞到我娘嘴邊,眼神透著期待。
我在肚子裏著急提醒。
【娘親!千萬別喝!那根本不是安胎藥!】
【那是老牛用它的濁氣混合了催產草熬製的毒藥!】
【喝下去,你馬上就會大出血早產,我們倆都會沒命的!】
我娘醒悟過來,推開藥碗。
“我不喝!我說了我肚子痛,我要請大夫!”
聽見我娘拒絕,牛郎端著藥碗的手青筋暴起。
“白織織,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