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被盛時宴推得踉蹌了幾步,後腰重重地撞在畫架上。
劇痛襲來,我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。
我看著他們三個人把渾身是紅色顏料的祁陽陽護在中間,仿佛她才是盛家受盡委屈的大小姐。
“好,我不可理喻。”
我擦掉手上的顏料,轉身離開畫室。
我沒有再鬧。
我隻是把自己關在房間裏,整整一天沒出房門,沒吃一口東西。
我的胃病犯了,疼得在床上打滾,冷汗浸透了睡衣。
第二天一早,門鎖直接被砸開。
傭人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粥走進來。
“大小姐,這是大少爺特意吩咐廚房給您熬的粥,您多少吃一點吧。”
我確實餓到了極限,胃部抽搐得讓我無法思考。
我強撐著坐起來,端起那碗粥喝了一口。
粥裏仿佛有一股極淡的異香。
下一秒,我感覺到我的喉嚨異常不適。
我從小對花生極度過敏,哪怕是沾染了一點花生的粉末,都會引起強烈的呼吸道水腫。
這粥裏,加了花生醬。
我猛地把碗砸在地上,手指死死摳住喉嚨想要催吐。
但來不及了。
我的氣管瞬間腫脹,呼吸被徹底切斷,眼前陣陣發黑。
我整個人直接從床上栽倒在地。
“大小姐!”
耳邊傭人的尖叫聲越來越遠。
等我再次醒來時,入眼是醫院刺目的白熾燈。
喉嚨裏插著管子,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刀片。
我轉動眼珠,看到了站在病床尾的祁陽陽。
她穿著我最喜歡的那套真絲睡衣,手裏拿著一個蘋果,正慢條斯理地削著。
病房裏隻有她一個人。
看到我醒了,她放下刀,走到我床邊,臉上哪還有半點怯懦的影子。
她湊到我耳邊,聲音裏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毒。
“大小姐,你終於醒了。”
“你知道嗎?你過敏休克的時候,哥哥們正在樓下陪我過生日呢。”
我死死瞪著她,喉嚨裏卻隻能發出嘶啞的嗬嗬聲。
祁陽陽笑得更加歡快。
“我特意給大小姐在粥裏加了花生醬。”
“小羊覺得挑食不好,想幫大小姐改掉壞習慣。”
“誰知道大小姐這麼脆弱,差點就死了呢。”
她伸手拍了拍我的臉頰,眼神陰冷。
“哥哥們說,你現在的精神狀態太危險了,動不動就自殘發瘋,需要隔 離治療。”
“他們已經決定把你送到國外的療養院去了。”
“以後這個家,小羊會替你陪著哥哥們。”
“你放心,我會慢慢接手你的一切,你的房間,你的衣服,你的身份。”
我的心臟劇烈跳動,監護儀發出刺耳的警報聲。
我看著她那張小人得誌的臉,突然停止了掙紮。
下一秒,我扯下氧氣麵罩,對著她咧嘴一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