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集團頂層不斷出現玻璃碎裂的巨響。
我像個瘋子一樣,把整個休息室砸得稀巴爛。
高敏人群的情緒一旦決堤,破壞力是驚人的。
我連呼吸都在發抖,眼淚控製不住地往下掉,但我手上的動作沒停。
盛時宴他們根本不敢靠近我,生怕球杆誤傷到我。
直到我砸累了,球杆脫手而出,整個人脫力地靠在牆上,大口大口地喘氣。
祁陽陽躲在盛聿白懷裏,瑟瑟發抖。
“大小姐太可怕了......小羊隻是喝了口水,大小姐就要殺人嗎?”
她抬起頭,可憐巴巴地看著盛祈年。
“三哥,小羊好怕,小羊的腿好痛。”
盛祈年是個醫生,看到血就本能地想去處理。
他走過去,撕開祁陽陽的褲腿,檢查傷口。
“隻是皮外傷,沒傷到靜脈。”
我看著這一幕,胃裏一陣翻江倒海。
“你們真的太讓我惡心了。”
我冷冷地吐出四個字,轉身就走。
接下來的半個月,我沒有和他們說一句話。
我把全部精力投入到我的個人珠寶設計展上。
這是我準備了整整一年的心血,每一張設計圖都是我熬夜畫出來的。
對於我們這種高敏人群來說,專注做一件事,是唯一能平複情緒的方式。
畫稿一一被我鎖在盛家老宅的獨立畫室裏。
除了我,沒人能進去。
直到畫展前三天,我推開畫室的門。
我頓時呼吸一滯。
因為映入眼簾的,是滿地的碎紙片。
我所有的設計原稿,全被剪成了碎片,泡在了五顏六色的顏料桶裏。
畫室正中央,祁陽陽正拿著抹布,跪在地上擦地。
看到我,她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“大小姐......”
我渾身的血液在這一刻瞬間凝固。
我下意識衝過去,把手伸進顏料桶裏,試圖撈出那些碎片。
但沒用了,我的畫稿全被毀了。
“祁陽陽!”
我尖叫出聲,聲音淒厲得像鬼一樣。
盛時宴他們聽到動靜衝進來,看到滿地狼藉,三個哥哥也都愣住了。
祁陽陽立刻跪在地上,哇哇大哭。
“小羊不懂什麼是藝術,小羊以為那是廢紙......”
“小羊看畫室太亂了,想幫大小姐打掃衛生。”
“小羊在鄉下都是這麼幹活的,小羊真的不知道那是重要的東西!”
她一邊哭,一邊去拉盛時宴的褲腿。
“大哥,你幫小羊求求情,小羊賠給大小姐好不好?小羊賣身賣血也會賠的!”
盛時宴看著她那副慘狀,又看了看滿手顏料、渾身發抖的我。
“喬喬......她也是好心辦壞事。”
“你的天賦那麼高,再畫幾張就是了,畫展推遲幾天也沒關係。”
盛聿白也跟著附和。
“是啊,陽陽連顏料都不認識,你別太難為她了。”
我死死盯著他們。
這就是我從小依賴的哥哥。
我因為一點聲音睡不著,他們能把整條街的狗都買走送走。
現在,我一年的心血被毀了,他們說,再畫幾張就是了。
我順著祁陽陽的話,慢慢站起身。
“你說這是廢紙?”
我一步步走到她麵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她。
“你算什麼東西,來定義我的東西是廢紙?”
“你以為你裝可憐,說句賣血就能抹平一切?”
我猛地抓起旁邊一桶還沒開封的紅色顏料,從祁陽陽的頭頂倒了下去。
“啊!!!”
她尖叫起來。
“既然你喜歡打掃,那你就用你的舌頭,把這地上的顏料一點點給我舔 幹淨!”
我歇斯底裏地吼道,胸口劇烈起伏。
盛時宴一把推開我。
“盛南喬!你瘋夠了沒有!你現在簡直像個不可理喻的潑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