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02
我剛拉開出租車車門。
一隻大手從後麵伸過來,“砰”的一聲把門按上了。
陳嶼用手撐著車門,把我整個人堵在車門外。
“你走可以,先跟許晴道歉。”
“什麼?”
“你給許晴道個歉。”
他一個字一個字地重複,麵無表情,“你剛才那些話太難聽了,把人說哭成那樣。”
“她狀態不好,一會兒怎麼考試?”
我盯著他,胸口一股火蹭地躥上來。
“她把我準考證落學校了,耽誤我考試,你還讓我跟她道歉?”
“她又不是故意的!”
他的聲音也大了,“你當著全班的麵那麼說她,換成誰受得了?”
“她受不了?那我想想我受不受得了?”
“我現在回去拿準考證,來回一個小時,第一門考試要是遲到了,我找誰說理去?”
陳嶼皺了下眉,語氣軟了一點:
“事已至此,你怪她也沒用。”
“但你剛才那些話太傷人了,她現在哭成那樣,萬一影響考試狀態,你這輩子心裏過得去嗎?”
我氣得手都在抖。
“她影響考試狀態,那我呢?”
“我的考試狀態誰來管?”
“你不是成績好嗎?”
他隨口說了一句,“你底子厚,少考一門也能上重點。”
“許晴不行,她心態本來就不好,你剛才那麼罵她——”
“我罵她什麼了?我問她是不是故意的,這叫罵?”
許晴不知道什麼時候跟過來了。
她站在陳嶼身後,整個人都在發抖。
旁邊圍了一圈同學,全在看熱鬧。
劉陽在那喊:“薑晚你快道個歉吧,別耽誤大家時間了。”
“就是啊,人家許晴都哭成這樣了。”
“你也太咄咄逼人了。”
一句一句,全砸在我身上。
陳嶼看我站著不動,聲音又硬了幾分:
“薑晚,你今天要是不道歉,就別想走。”
“你要動手?”
“我不會動手,但你不道歉,這車門你開不了。”
他整個人靠在車門上,一副要跟我耗到底的樣子。
這個人,我認識了十幾年。
小學他摔斷胳膊,是我每天幫他背書包。
初中他爸公司出事,是我求我爸幫忙才渡過難關。
現在他為了一個認識不到兩年的女生,堵著車門不讓我去拿準考證。
在高考當天。
我深吸一口氣,聲音反而平靜了:
“陳嶼,你讓開。”
“你先道歉。”
“我最後說一次,讓開。”
“道個歉有那麼難嗎?”
他皺著眉,不耐煩了,“你就說句‘對不起’,說完我立馬讓你走。”